2012年6月12日星期二

明鏡歷史網: 孙中山早年生涯探究

明鏡歷史網: 孙中山早年生涯探究:    “革命”是近代中国最重要的主题,但孙中山最初并没有使用“革命”这个概念,当时的说法只能是“造反”或“反清”。促使孙中山一定要造反的动因,此前并无令人信服的解释。澳大利亚悉尼大学教授黄宇和先生试图解答孙中山“如何走上革命的道路”这一难题,于是有了这本七百多页的巨著。   ...

“革命”是近代中国最重要的主题,但孙中山最初并没有使用“革命”这个概念,当时的说法只能是“造反”或“反清”。促使孙中山一定要造反的动因,此前并无令人信服的解释。澳大利亚悉尼大学教授黄宇和先生试图解答孙中山“如何走上革命的道路”这一难题,于是有了这本七百多页的巨著。

  孙中山成为公认的革命领袖后,这块金字招牌频频被各方举在手里,真正的学术研究受到很大干扰。黄教授十分直率地揭露,已故著名历史学家罗香林当年为争取当上教授,揣摩上意,巧妙嫁接,“绑架”孙科,为他的谬说背书。该书首次公布了罗香林岳父朱希祖一封家信,很“八卦”,也很有看头。朱希祖是民国著名史学家,他在给女儿朱倓(罗香林夫人)的信中,直称“香林好虚名而不务实际”“好作文而不读书”,可作为罗氏制造孙中山祖先“紫金说”的一个注脚。澳门某知名媒体人,为强调澳门在孙中山生涯中的重要性,不惜使用一些莫须有的“史料”。香港一些人士为引起港府对保护古迹的重视,生造出孙中山曾被关在域多利监狱的说法。一些学术界人士,为保住自己的“领地”,不惜在国际学术会议上采用非学术的手段,粗暴打断海外学者的发言。


《三十岁前的孙中山》,黄宇和著,北京三联 2012年4月,68元

  新的“二重证据法”

  作为孙中山研究中的独立学者,黄宇和生活在澳大利亚,具备利用中、西多种文献的条件,又幸运地得到研究经费,加上奋力求真的“搏命”精神,这本新著可谓新见迭出,硕果累累。

  学界颇推崇王国维的“二重证据法”,即地上文献与地下考古发现相结合的方法。对近代史来说,更合适的“二重证据法”,则是档案文献与实地勘察访问的结合。黄宇和在《孙逸仙伦敦蒙难真相》一书中,已自觉地运用这种方法;到了《三十岁前的孙中山》,这种方法则被运用到了极致。

  黄先生无数次从澳洲飞往伦敦、夏威夷、香港、广州、澳门,追寻孙中山走过的足迹,深入中山、珠海、东莞乡下,翻山越岭访问紫金山村,为的是取得第一手资料,不被现存文献所“愚弄”。通过二重证据互证,黄先生作出了一系列重要发现:孙中山祖籍紫金说,出于罗香林之伪造;早年毁坏北帝庙神像的“传说”却是真事;孙中山曾经想当传教士;孙的国学修养,并非传说中那么差劲;康德黎才是香港西医书院的真正创始人;澳门行医时期,孙中山并无宣传“革命”之举;乙未起义失败的重要原因是杨衢云、孙中山被会党所骗;孙中山第二天从城外逃往澳门,并无“败后三日,予尚在广州城内”的神勇行为;陆皓东慷慨激昂的《就义供词》,其实是假的。

  神话与真实

  黄教授新著的目的,主要还不是证伪,而是通过二重证据法,重建孙中山的早年生涯,以此为基础解答“为何造反”这一难题。孙中山捣毁北帝庙神像的故事,听起来像是有意制造的神话,似乎是照着洪秀全捣毁甘王庙的举动依样画葫芦。怀疑者忘了一个重要的事实:洪秀全和孙中山都是基督徒,而基督教教义中比较突出和浅显的一条,是反对偶像崇拜。孙在檀香山上学的时候,受牧师芙兰·谛文影响很深;1883年7月初,因提出入教而被孙眉遣送回家;7月底经过香港,先拜访了芙兰·谛文的同事喜嘉理牧师;回乡没几天,就与陆皓东一起做出毁坏北帝庙神像的举动,受到乡民围攻,不得不逃往香港,投靠喜嘉理牧师;喜牧师租下中环必列者士街二号3层楼房,本来是用作接待从美国归国的华人教友之用,却成了孙中山的避难所,登记在拔萃书院的入学注册卡上。广受怀疑的“神话”,被还原成了史实。

  但黄先生也时时将“神话”拆穿。孙派出于推卸失败责任的目的,有意无意地制造神话,给乙未广州起义的史实蒙上了重重烟幕。孙中山自己回忆说:“败后三日,予尚在广州城内;十余日后,乃得由间道脱险至香港。”黄教授证明,孙中山在1895年10月26日获悉密谋泄露,第二天即从歧兴里出发,乘坐自备汽艇,逃往香山唐家湾,再男扮女装乘轿前往澳门,并无“败后三日,予尚在广州城内”这回事。

  黄教授拆穿“神话”,并非仅仅为了揭黑,而是运用“理解之同情”,揭示孙中山不得不如此的苦衷。乙未起义,本来是杨衢云、孙中山两派合作的结果,争权和猜疑始终存在。事后为了抵御杨派的攻击,不得不编造临危不惧的神话。事实上,杨派也有组织不力的责任,双方都缺乏经验,相信会党分子的吹嘘,原来打算用作主力的“敢死队”,其实是会党临时招募的苦力,也因此而错过预定举事的日期,终为清廷所侦破。

  中西文化与政体思考

  从13岁进入檀香山意奥兰尼学校,孙中山就处在西方近代文化和基督教的全面包围之中。在学习书本知识之外,孙中山还接触了体育锻炼、集体劳动、纪律训练等内容,到了学医时期又参与人体解剖、实验、出诊、传染病调查等实践活动。另一方面,从意奥兰尼学校到香港西医书院,孙中山几乎没有停止过宗教活动,他早年的师友,基本上都是笃信基督的教徒、传教士,如芙兰·谛文、喜嘉理、康德黎等,从他们身上学到了积极入世精神、百折不回的韧性和宣传鼓动能力。

  黄宇和对西方人士“拾传统士大夫出身的康有为、章炳麟的牙慧,来批评孙中山国学根柢浅”愤愤不平,认为孙中山在私塾时期已读过不少经书,并从美国人林百克所写《孙逸仙传》,找到孙中山13岁能随口念出《礼记》“五子之歌”的例子;黄教授还证明,孙中山教名“孙日新”中“日新”两字是他自己取的,来自《尚书》中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在香港读西书时,孙中山又通过英汉对照《华英四书》来进一步理解中国经典。孙的目标在效仿西方实现现代化,但并没有彻底否定传统价值观;至于现代化与坚持传统价值之间有无冲突,似乎并不是这位实干家研究的对象。

  黄宇和还揭示,鉴于清廷积弱、民众“一盘散沙”状态,孙中山通过革命想要建立的体制,并非完全模仿英、美政制,而是在港英“万能政府”的基础上,加入中国元素,成为集行政、立法、司法、检察、考选五权于一身的政府,所谓“人民有权,政府有能”。“万能政府”的构思,是孙中山香港十年经历的产物。香港才是孙中山“革命”思想最重要的起源地。

  为何“造反”

  造反是杀头灭族的营生,传统的造反多是走投无路的“狗急跳墙”。孙中山受过正规西方教育,掌握一技之长,无论当医生还是做买办,都足以谋生,实在没有被迫造反的理由,最多像他的师长郑观应、何启一样成为改良派。本书用了最大篇幅,试图还原孙中山的早年经历,运用了“实证史学”的多种手段,考证各个相关细节,如就读书院的学制、课程、校长、教师、传教士,澳门孙医馆地址、“四大寇”称号之夸大等等,普通读者或视为琐碎,却并非不重要。黄先生所取得的学术进展,将成为进一步研究的基石,详细内容无法在一篇短文中充分揭示。

  考证细节的目的,是试图为造反如何发生找到合理的解释。从乡间生活之酸楚、西方文明的震撼、基督教的救世精神、华侨华人受歧视的经历,到中法战争的刺激、无辜民众受清廷刑讯逼供之惨状,以及上书李鸿章不果,黄先生不吝笔墨,条分缕析。总的来说,黄先生认为孙中山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抱定激烈的反清立场,而是在“革命”与改良之间摇摆反复,迟至1893年在澳门行医时,尚没有彻底转向“革命”的迹象。

  黄宇和虽已摆脱了正统史观的钳制,却像所有史学家一样,不得不受制于史料的有限性。从谢缵泰《中华民国革命秘史》的记述来看,产生推翻清朝、建立合众政体的想法,杨衢云应该比孙中山还早几年;孙中山很可能是受杨衢云的影响,而坚定了“排满”的决心。此说若真,要考察中国“革命”的起源,就必须到杨衢云、谢缵泰身上去寻找。谢缵泰曾用英文写下卷帙浩繁的日记,连同杨衢云的一批书信,至今仍保存在谢氏后人手中,从未公布,这里面说不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仍有待史学界人士进一步开掘。

  很“另类”的著作

  《三十岁前的孙中山》不仅将丰硕的研究成果展现给世人,而且用鲜活的语言,缕述其“探案”过程的喜怒哀乐、跌宕曲折,让读者随着“故事”的进展,忧则同忧,喜则同喜。读至紧张之时,不自觉屏住呼吸;读至痛快之时,恨不得振臂高呼。学者的真性情,在书中袒露无遗。学术著作的这种写法,在国内难得一见,可能免不了“冗长拖沓”“不合规范”之讥。但行文刻板的学术著作,其传播效果也将大打折扣,不知学界诸君以为如何?

  据我粗略对照,简体字版比之前出的繁体字版,内容只有增加,没有减少。简体版还新增了索引和《北京三联版序》,正文和注释字数都有所增加。页数减少的原因,是字号调小了,编辑顾惜读者的钱包,其诚可感。个别段落,我原来估计按“为尊者讳”的标准可能会被“拿下”,却依然原样照搬,我想这也是三联书店广受读者称道的一个原因。

  陈晓平,《南方周末》

2012年6月10日星期日

十次革命起义

 

十次革命起义是指1894年兴中会成立之后,至1911年取得最终成功的辛亥革命之前,兴中会或中国同盟会直接发动或指挥的10次武装起义。之后近代史书、中国国民党党史,或中华民国的学校教育课本,往往称“国父革命11次起义,10次失败,终于建立民国”。据统计,自1894年到1911年之间发动的革命起义事件计有29次之多,但其他非国民党/同盟会体系团体所发动的起义,往往遭到忽略[1],如徐锡麟、秋瑾等人在浙江各地发动的光复军起义。1911年的武昌起义是共进会与湖北新军革命团体文学社共同策划的,甚至只是一次偶然的擦枪走火事件。当时孙中山在美国科罗拉多州“典华”(今翻译为丹佛)的朋友的餐厅打工度日,对革命事并不知情,所以孙中山说:“武昌之功,乃成于意外”[2]。

1895年2月21日,兴中会总会在香港成立,同年3月16日,首次干部会议决定先攻取广州为根据地,并采用陆皓东所设计之青天白日旗为起义军旗,孙中山进入广州,创农学会为机关,并广征同志,定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10月26日)为起义之日。可是因为事先泄密,这次起义失败作收,以陆皓东为首的多数成员被捕处刑,孙中山则被清廷通缉,是第一次起义。

1900年6月,义和团运动在中国北方爆发,八国联军进攻天津及北京。9月,孙中山与日本友人及原香港兴中会核心人物先赴香港,但被禁入境后转往台湾,得台湾日治时期日本台湾总督府官员答允支持在广东惠州三洲田(今深圳市盐田区三洲田村一带)发动起义(称惠州起义)。后因日本官员临时改变态度而失败,孙亦返回日本,是第二次起义。

1907年,孙中山先抵越南河内,继续策划革命起义,5月命余丑举行潮州黄冈起义,历6日而败,是第三次起义。6月孙中山命邓子瑜起义于惠州七女湖,历10余日而败,是第四次起义。7月6日徐锡麟起义于安庆,失败殉难。同年7月,孙中山赴广西主持镇南关起义,再告失败。1908年3月27日黄兴由安南率革命军进攻钦州,是第七次起义。4月,黄明堂起义于云南河口,是第八次起义。1910年2月倪映典发动新军起义于广州,是第九次起义。

另一方面,同盟会及其周边组织快速扩张规模,并于1910年1月成立同盟会美洲地区总会,期望能吸收更多海外华侨参与革命。此外又先后发动包括1911年4月27日(农历三月二十九日)黄兴领导的黄花岗起义在内的多次起义,直至1911年10月10日(农历八月十九日)的武昌起义成功击退,掌控武汉,成立湖北军政府,各省的革命党咸起响应,终推翻清朝。

次数
时间
革命经过

乙未广州起义
1895年
孙中山率领郑士良、陆皓东等人,准备袭取广州。但是事机泄漏,清政府展开搜捕,陆皓东被捕牺牲。

惠州起义
1900年
10月8日,孙中山命郑士良等人于惠州三洲田(今深圳市盐田区三洲田村一带)发动起义。

潮州黄冈起义
1907年
5月命余丑起义于潮州黄冈,历六日而败。

七女湖起义
1907年
9月命邓子瑜起义于惠州七湖。

防城起义
1907年
9月命王和顺起义于钦州王光山。

镇南关起义
1907年
12月命黄明堂起义镇南关,并亲临指挥。

钦州、廉州起义
1908年
3月27日黄兴由安南率革命军进攻钦州。

河口起义
1908年
4月命黄明堂起义于云南河口。

广州新军起义
1910年
2月倪映典发动新军起义于广州。

黄花岗起义
1911年
4月赵声、黄兴等人在广州领导起义。后收殓到72具烈士遗骸,合葬于黄花岗。

武昌起义
1911年
10月由共进会与湖北新军革命团体文学社共同策划,引发了各省宣布独立,导致清帝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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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9日星期六

陆皓东 - 中国有史以来为民主革命而牺牲的第一人

 

陆皓东

陆皓东

陆中桂(1868年9月30日-1895年11月7日),字献香,号皓东,清末革命家,广东香山(今中山)人,出生于上海,与孙中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因发动起义被清政府拘捕遭处死。

生平

早年曾一直随孙中山从事革命活动,1895年与其一起组建香港兴中会。同年10月,筹划在广州发动起义,因消息泄露而于10月26日在广州双门底(今北京路白沙巷口)圣教书楼后礼堂起义指挥机关被捕,后被押南海县署受审,11月7日就义,遭处死。同时被处决的还有朱贵全、邱四等人。

原本陆皓东已撤离,但是又只身返回圣教书楼焚烧起义文件和花名册,被赶来的清军逮捕。

陆皓东被孙中山称为“中国有史以来为民主革命而牺牲的第一人”。他在策划广州起义时,亲手绘制的“青天白日旗”成为日后中华革命党的党旗。中华革命党后来改组为中国国民党。以青天白日旗为基底设计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后来被国民政府选用为中华民国国旗,而青天白日旗之后也衍生成中华民国国徽。

信仰

陆皓东是基督徒,到香港后,陆皓东进入香港西式学校就读,以补村塾旧式教育之不足。每逢主日,到香港纲纪慎会教会做礼拜。该教会是美国宣教士喜嘉理(Charles Hager)所创,是应美国华侨基督徒的要求而设立的。1883年底,孙中山和陆皓东皆在香港纲纪慎会教会正式受洗成为基督徒。在受洗名册上,孙中山的名字是孙日新,而陆皓东的名字则是陆中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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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1日星期五

辛亥遗命之“日本军团”

 

  • 北一辉

北一辉——革命情结照古今
为中国革命奋争十三年北一辉(1883—1937),原名北辉次郎,出生于日本新泻县佐渡郡。为中国革命奋争十三年。1906年,加入中国革命评论社及同盟会,开启了投身中国革命十三年生涯。1911年,应宋教仁之邀,参与辛亥革命。1913年,因宋教仁被刺,北一辉自组调查团,意图调查宋教仁被刺之真相,遭日本驻上海领事勒令返国三年。  他认为中国革命之所以成功,是因为留日的中国学生把日本明治维新的精神散播到了中国。因此,辛亥革命是以日本明治维新为典范而形成的革命运动。这些留日学生深受日本影响,对中国革命团体的形成有莫大的功劳。所以他认为日本是“中国革命的助产士”。因此,北一辉劝告日本政府要把希望寄托在革命党... [详细]

  • 山田纯三郎与孙中山合影

山田纯三郎——义薄云天的追随者
  山田纯三郎是山田良政的弟弟,山田良政于1900年10月随孙中山指挥惠州起义时英勇就义。山田纯三郎继承兄长的遗志,追随孙中山参与中国革命,而孙中山也因良政的关系,对山田纯三郎爱护有加,并赠山田纯三郎及其家人“同舟同济”、“博爱”等书作多幅。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宣誓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山田纯三郎作为特邀代表参加就职盛典。并接受孙中山之托,任上海民国日报社长等。二次革命失败后,山田纯三郎取代宫崎滔天,成为孙中山与日本朝野的联络人。他在上海法租界萨坡赛路(今淡水路)14号的住宅也成为革命党人的活动据点。1925年孙中山逝世,山田纯三郎是唯一一个守侍在旁的日本人。孙中山赠山田纯三郎的字 [详细]

  • 久原房之助

久原房之助——有条件支持中国革命的风云人物
  久原房之助(1869—1965),历代从商,日本近代实业家。1915年前后与孙中山结识,表示愿意支持孙中山及其革命党反对袁世凯。1916年先后向中华革命党提供总额约为130万日元的优惠借款。代价是孙中山同意让渡满洲主权。久原房之助在众多研究辛亥革命那段惊心动魄历史的学者眼里,能够给他一个中肯中立的评价。对于历史,我们普通人都会有众多的迷雾,但在迷雾重重之下要站在适当的立场去评论一个人物。虽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中国革命,但此举实属着在眼于日本政府的利益,从商人及日本官员的角度进行的一种交易,不像宫崎滔天等日本人实心支持中国革命。但是他们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是在支持了中国革命,都在推动了中国历史... [详细]

  • 梅屋庄吉

梅屋庄吉——倾尽所有的知音
  梅屋庄吉(1869-1934),日本著名实业家,倾尽一生支持孙中山的革命事业。是孙文最早结识的日本人,且是在精神和物质方面都给予了孙文以无私支援的少数日本人之一。1895年,梅屋庄吉与孙文在香港相识,两人都立志改变被西欧列强半殖民地化的中国,推翻清朝统治,誓要让亚洲各国携手对抗西欧列强。孙文站出来对抗清朝,而梅屋则给予其资金援助,默默支持孙文革命30年,据说资金总额相当于如今的一兆日元(约700亿人民币)。梅屋庄吉在当时最尖端的产业——电影业上取得了巨大成功,并且始终依靠这个产业支撑着他的庞大出资。革命武器、弹药的筹备,机关刊物的发行,对那些为推动辛亥革命运动而奔赴中国的大陆浪人提供资金援... [详细]

  • 平山周

平山周——急中生智为孙文起名为“中山”
  平山周(1870-1940),号南万里,日本福冈县人。和宫崎滔天是同学。19世纪末参加日本秘密社团,投奔日本著名政治家犬养毅门下。当时的日本政府担心清政府恐怕难以维持,为未雨绸缪,决定预先调查中国的革命力量,犬养毅于是推荐自己门下的宫崎滔天、可儿长铗、平山周3人从事此项工作。在陈少白公寓,平山周与孙文初次相见。之后把孙文介绍给犬养毅。在陪孙文去找旅馆居住时。在一个名叫“对鹤馆”的旅馆,平山替孙文代笔登记住宿。当时孙文处于流亡之中,不便公开身份。登记簿上填什么名字呢?平山突然想起刚刚经过的一家叫“中山侯爵”的府第,于是就在登记簿上写下“中山”两字。中山在日文里只是姓,那叫什么名呢?就在平山踌... [详细]

  • 萱野长知

萱野长知——坚定不移的信仰者
萱野长知(1873~1947),因麻脸别号凤梨。日本高知县人。孙中山临时大总统解职后,致函萱野,称其“尽瘁民国之事,穷且益坚,百折不懈”,赠予3000元。日本人记载称,萱野是在30余年间坚定不移地帮助孙中山的人。1895年,结识陈少白,通过陈与孙中山结交。  1900年前后,萱野将神户实业家三上丰夷介绍给孙中山。又将自己的朋友和田三郎介绍给孙,同时安排孙与板垣退助会面。  1905年,萱野加盟中国同盟会,随后与其他日本同志出版《革命评论》,与《民报》相呼应。  1907年3月,孙中山策划潮、惠、钦、廉四府起义,任命萱野为革命军东军顾问,襄助都督,并“延揽同志,以资臂助”。他参与策划黄冈起义,失... [详细]

  • 犬养毅

犬养毅——毁誉参半的支持者
赠送军刀给中国革命党人据日本学者萱野长知所著《中华民国革命秘笈》中,记录了一段犬养毅向中国革命党人赠送五十把军刀的故事。“某日,萱野前往牛入区马场下町的犬养公馆,商谈受托购买武器之事,提到现款不足,犬养表示军刀部分可以承担,但叮嘱小心不要让盯梢的特务警察发觉,可等深夜来取;因为当时萱野已被跟踪监视,于是才在深夜逃出旅馆,坐上人力车,直奔犬养公馆。犬养自寓内后面房间进出多次,搬出大大小小五十把新刀古刀,指指点地说明这是‘关孙六’、这是‘祐定’……萱野用毯子将之包裹起来,雇人力车运送旅馆,当晚加以包装,第二天,便载上开往神户的火车。”武器妥当后,交给从门司出发的幸运丸轮船装运,幸运丸为和歌... [详细]

  • 宫崎滔天

宫崎滔天——肝胆相照的跟随者
宫崎滔天30年革命梦想文/杨津涛 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中,以天朝自居的中国败于日本,从此时势迁移,大国瞬间支离破碎。同年,兴中会领导的广州起义夭折,孙中山开始了长期的流亡生涯,日本成了他的“第二故乡”。在孙中山那些鼎鼎大名的日本友人中,以宫崎滔天最为国人所熟知。1897年,宫崎与孙中山初次相会,即为对方的气度与言谈所折服,评价说“如孙逸仙者,实已近天然纯其境界之人也。彼之思想何其高尚,彼之识见何其卓越,彼之抱负何其远大,而彼之情感又何其诚挚! 我国人士中如彼者究竟能有几人?是诚东亚之珍宝也。” “余于兹与孙逸仙初结刎颈之交”。毁家纾难帮助辛亥革命19世纪末20世纪初... [详细]

犬冢信太郎——鼎力相扶同盟会
  1905年,中国同盟会成立后犬冢信太郎先生拿出大批资金,支持同盟会印刷发行了《中华革命军义饷凭单》,正因为发行了这套义饷凭单,才使同盟会本部及时筹集到资金,解决了革命经费之急需。孙中山对此至为感激,1918年春,他致信犬冢先生:“犬冢仁兄有道: 新春想贵体安和,潭第多祥为颂。敝国改革事业,实东亚和平之基,忝以志同,诸承鼎力,至今心感,莫可状喻。时局变化虽多,大体日趋良好,西南内容虽复,护法则出一心。纵吾曹理想之实现尚遥,而惩戒叛人,使国民知法力胜于武力,保护约法之尊严,则实现当不远矣。耑布,即请大安。 孙文启 一月二十一日”1915年1月,犬冢信太郎向孙中山提供13万日元。三月,又... [详细]

山田良政——矢志不渝的献身者
山田良政(1868-1900),明治时代中国革命的支持者。孙中山悼山田良政山田良政:为中国共和献身 在孙中山领导的反清起义中,日本友人积极参与。其中,山田良政是第一个牺牲的日本人,被孙中山称为“外国义士为中国共和牺牲者之第一人”。 山田良政,1868年出生在日本的一个武士家庭,曾参过军,退役后在台湾工作过一段时间,后在东亚同文会从事文化交流和情报搜集工作。在此期间,山田思想越来越激进,认为中国应当发动暴力革命,推翻清王朝的统治。他与宫崎滔天关系密切,幷通过宫崎结识了孙中山。 1900年,孙中山决定在广东惠州发动起义,以郑士良作主将、日本人日南为民政总裁,南万里(即平山周)为副手。当时宫崎滔天等... [详细]

辛亥遗命之“日本军团”_专题_日本新闻_蔚蓝日本

2012年5月29日星期二

辛亥革命期间革命党内部的夺权闹剧

 

1911年10月10日武昌首义爆发之后,南方各省纷纷宣布光复独立,并且很快与袁世凯统帅的北洋军队达成停战协议。但是,在敌我双方通过各种渠道协议停战、谋求共和的大背景和大格局之下,与敌对一方的北洋军队相对团结和服从命令形成鲜明对比的,偏偏是革命党内部普遍存在的兵不厌诈、虚张声势、招摇撞骗、自相残杀的夺权闹剧。
假借孙文之名夺权
  1911年11月1日江西独立,新军协统吴介璋被推举为江西都督。据《申报》11月20日报道,吴介璋开府以来,办事称职。不料至11月12日下午,以彭程万为首的江西革命党人谎称得到确切消息,“孙汶、黄兴已在海外开会,公举彭程万君摄理赣军都督”。他们“惟恐军民不肯承认,先派侦探到赣调查情形,复派敢死队一百名,怀有炸弹,以备行事。致军、民两部闻信极形恐慌,纷纷搬散,全城为之震动,而警兵站岗,沿街匿散,居民恐慌尤甚。届时,敢死队联络五十五标,在军政府(旧藩司署内)布置一切。由孙汶派来代表赴军政府,召集民事部各项人员,宣读彭程万君授命赣军都督书,系用白绫缮写,盖大总统印信。均已承认。大众亦无他语。吴都督随即开会辞职,交出印信,即坐小轿出府。彭程万还张贴一个《传单告示》,其文曰:赣省都督,已在海外开会公举广信府贵溪县彭程万(现充江西测量司长)摄理。用特布告我江西同胞知之。代表人孙汶、黄兴谨布。”
  在这则报道之后,《申报》编者加写按语道:“江西都督而由海外公举,奇矣。黄兴身居湖北,而忽与孙汶共举江西都督,尤奇之又奇者。”
  11月21日,《申报》在《清谈》一文中通过此事,对发生在独立各省的夺权闹剧进行了全面批判:“民军之起义,甫匝月耳。虽然北伐之大动未集,而东南之竞争迭见。湘省肇其端,皖、赣继其武。位置都督,有如奕棋,似不可谓非尽美之遗憾矣。夫既以为胜任而举之,又何必以竞争而夺之。在湘省犹或有不得已之苦衷耳,若皖若赣,胡果为者?记者今日窃敢以一言忠告军政府曰:当兹玄黄未判之时,亟宜同心戮力,刻刻以倾复虏廷为事,不必挟睚眦之微嫌,彼此寻仇,致蹈唐末五季之祸。”
  同一天,《民立报》关于此事报道说:“忽九月二十二日,有邹君二人带来饬文一道(中称孙、黄二总统),由鄂到赣,自言奉命而来,由海外另举彭程万为赣省都督(彭贵溪留学毕业生,现充参谋部部长),取销吴名。吴闻此事消息,知事不能久待,即宣布各公团辞职,当交出都督印信,摒挡一切,于是日六句钟出城,以避不虞之祸。鄂代表邹君宣布,设吴为都督许久,只拥都督虚名,苟延残喘,岂今日为首领者所为耶?应斩其首领,为不勤者戒。后有军界蔡军[君]力辩,邹君大怒,雄辩不休,几致与蔡君用武,幸经众人排解而散。又闻,此次改换都督,赣省人民大为恐慌,一夕数惊,谣言百出,以故城内居民又多搬运出城避匿。自相惊曰:鄂军不日到省,有一番激战。又谓洪江会已聚众数千于城外,只待日间发作,将城内抢劫一空。现风声鹤唳,有甚于光复之时。”
  这里所说的辛亥年九月二十二日即公元1911年11月12日。作为同盟会中部总会的机关报刊,《民立报》当然知道彭程万等人是在假借孙中山、黄兴的名义争权夺利。11月24日,该报主笔马君武在《言论自由》一文中批评说:“江西人彭某竟托由海外孙文、黄兴所推举之怪说而逐去旧都督,此一近事之可发恶噱者矣。黄兴在湖北,乃海内非海外也。孙文方自英伦归国,其在今日中国之地位,不过一共和国民耳,焉有权于江西举都督乎。”
  关于此事,彭程万晚年介绍说,“邹恩灏任江西混成协骑兵营排长,武汉光复消息传到南昌后,他即离职去武昌参加革命,不久又回到南昌,参加冯嗣鸿反吴活动,并坚持拥我继任江西省都督。……邹后来到九江,为马毓宝所杀。”
革命党内的自相残杀
  1912年1月11日,日本驻汉口领事馆的九江情报显示,“据军政府内部人称:此次马都督去南昌,系由于目下南昌、吉安间有自称洪江会之组织,不服从军政府法令,对于往来船舶课税,与东三省马贼相似,军政府对之有采取措施之必要。”
  这里的马都督,指的是由九江前往南昌接替彭程万的江西都督之职的前新军五十三标标统、九江都督马毓宝。马毓宝绰号“马二棒子”,是个每天不到中午不起床的鸦片嗜好者。他的马弁朱汉涛是洪帮会党洪江会的龙头拐子,九江光复时与队官刘世钧合谋包围马公馆,逼迫马毓宝宣布独立。等到临时大总统孙中山任命的江西都督李烈钧派遣欧阳武率领部队由湖北前线返回江西的时候,江西省的首义功臣、时任九江警备司令的朱汉涛,又成为继邹恩灏之后新一轮权力斗争的牺牲品。用欧阳武的话说:“马任都督后,朱即要求继任马的九江分府都督,嗣因取消分府都督,乃改为九江警备司令,在九江纵兵殃民,九江人民恨入骨髓,经由刘世钧等呈请南京留守府批准法办。所以我的军队一入九江,刘世钧等就把朱汉涛杀头,一以消九江人民之愤,一以寒南昌马毓宝之胆,使马毓宝部下不敢抗不交卸。”
  与湖北方面谣传共进会首领孙武是孙文之弟相呼应,扬州方面与上海革命党有联系的坐探孙天生,伪称自己是孙文之侄,于辛亥年九月十七日也就是公元1911年11月7日晚上,发动一部分士兵和底层民众自发响应镇江光复,并且把盐运使署和大清银行的库银分发给起义人员。一时间,扬州城内白旗飘扬,到处是用独轮小车抢运银两的武装士兵。刚刚宣布光复独立的同盟会籍镇江都督林述庆应扬州绅商的要求,命令江北司令李竟成会同青帮和洪帮的双料大佬、时任巡防营统领的徐宝山前往镇压。徐宝山率领敢死队连夜赶赴扬州,于11月9日杀害孙天生并自任扬州军政分府军政长。关于此事,当地民众用扬州小调歌唱说:
  “扬州城,新旧十二门。九月十七日,来了一个冒充孙天生。鼓三更,进衙门,库银元宝四下分,放走监牢众犯人,宣统江山坐不成。”
  马君武11月24日发表于《民立报》的《言论自由》一文,在公开批评彭程万的夺权闹剧的同时,也对假冒孙文之侄的孙天生进行公开谴责:“前有扬州人冒称孙文之侄,以劫掠财物;后有江西人,冒称孙文所推,以夺取都督。呜呼!孙文,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
孙中山的海外筹款
  同样是兵不厌诈、虚张声势地从事革命活动,远在海外的孙中山所遭遇的更是处处碰壁的困窘局面。1910年3月,孙中山通过容闳与美国的军事研究者咸马里(Homer Lea,又译荷马里)和退休银行家布思(Charles B.Boothe)达成合作意向。由于咸马里和布思对于孙中山代表同盟会的合法性以及同盟会的军政实力表示怀疑,孙中山给设在香港的同盟会南方支部写信,请黄兴、胡汉民、胡毅生等人以同盟会本部名义,办理授权咸马里、布思在美国开展活动的正式委任状,以及孙中山拥有约一千万革命军和三万多同盟会员的虚假证明。黄兴于5月13日以挂号信的方式寄出委任状和虚假证明,并且在回信中劝告说:“该军人及资家如不能运动,此刻想先生处已得实答,此委任状亦不必给之。以其中人名与省份不同者多,倘后日发见,必传为笑柄也。至要,至要!”
  1911年10月11日,正在美国科罗拉多州丹佛市的孙中山,从报纸上看到武昌已经被革命军占领的消息,决定继续留在国外从事以募集款项为首要目的兵不厌诈、虚张声势的外交活动。10月31日,孙中山致电正在英国的咸马里,依然在兵不厌诈、虚张声势地强调自己对于国内革命的领导权和指挥权:“伦敦隆福伊旅馆咸马里:黎元洪的宣言是难以解释的,突然成功可能助长其野心,但他缺乏将才,无法久持。各地组织情况甚好,都希望我加以领导。如得财力支持,我绝对能控制局势。在我们到达之前,不可能组成强有力的政府,因此贷款是必要的。”
  12月25日上午9时,借款失败的孙中山在胡汉民、谢良牧、李晓生、黄子荫、陈琴航、朱本定、余森郎、朱卓文、陆文辉、黄菊生,以及美国友人咸马里夫妇和日本友人宫崎寅藏、池亭吉、山田纯三郎、太田三次郎、群岛忠次郎、绪方二三等人陪同下,乘坐英国籍邮轮地湾夏号抵达上海。与同盟会关系密切的英文报纸《大陆报》,于当天报道了孙中山与该报主笔的访谈记录:“革命不在金钱,而全在热心。吾此次回国,未带金钱,所带者精神而已。”
  当年的大多数中国人是不看或者干脆看不懂英文报纸《大陆报》的,他们从《民立报》上看到的却是孙中山模棱两可、虚张声势的另一种表态:“武昌举师以来,即由美旅欧,奔走于外交、财政二事。今归海上,得睹国内近状,从前种种困难幸破除,而来日大难尤甚于昔。今日非我同人持一真精神,真力量,以与此困难战,则过去之辛劳将归于无效。”
  在此之前已经反复渲染的兵不厌诈、虚张声势的宣传报道,留给人们的更是完全相反的另一种虚假印象。当年的苏州公立第一中学堂中学生叶圣陶,在12月26日的日记中写道:“我国革命的首倡者,实推孙中山。……近复于外洋筹划军饷,迭有巨款运进。全国人心中之第一任总统属望此公矣。昨由美抵沪,沪上人士均喜跃如狂,并无法以致其欢忱。”
  1912年1月5日,英国《泰晤士报》驻北京记者莫里循以其旁观者清的超然眼光,在书信中揭破了临时大总统孙中山的兵不厌诈、虚张声势:“孙中山迄今给人们良好的印象。人们认为孙中山随身携带巨额的外币,因此对他有好印象,但印象好到底多少是由于所传他带来巨款却很难说。据我了解,实际上他什么钱都没有带来。一旦此事为人所知,人们很可能会对他产生反感。”
  应该说,辛亥革命期间的革命党人,之所以普遍假借远在海外的孙中山的名义来从事兵不厌诈、虚张声势的革命活动,一方面是由于孙中山在驱逐鞑虏的种族革命方面确实具有最大份额的不可替代的号召力;另一方面是由于以孙中山为最高代表的革命派人士,在中国传统的打天下、坐天下、治天下的兵不厌诈、虚张声势、夺取政权、改朝换代的革命精神方面,具有较为广泛的一致性。像这样的革命精神,用毛泽东的经典话语加以形容,也就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张耀杰,《南方都市报》2012年3月22日B22版

明鏡歷史網: 辛亥革命期间革命党内部的夺权闹剧

当今中国有“暴力革命”吗?

 

近年来,在海内外推动中国民主运动的声浪中,有一种声音似乎很占道德高地,那就是所谓“反对暴力革命”,也就是说,反对用暴力推翻中共统治,反对 “以暴易暴”。这是听起来非常政治正确的话。在当今文明世界,“和平、理性、非暴力”已经成为一种共识,甘地、马丁路德金、达赖喇嘛等也成为这种主张的象征性人物。于是一些中国民运、异议人士也开始举起这面“道德大旗”,崇高而义正词严地反对“暴力革命”。

但不知道有谁去思考一下做这种宣称的前提:第一,什么是暴力革命?第二,中国现在是否存在暴力革命的问题?第三,有人主张屠杀中共官员吗?

首先,什么是暴力革命?在人类近现代史上,最典型的暴力革命是法国大革命和全世界范围的共产革命。在这种革命中,代表“暴力革命”本质的并不是“用武装力量夺取政权”,而是用屠杀、清算前朝,包括杀害平民,建立一个更残暴的专制政权。

其次,在目前的中国,是否存在暴力革命的问题?中共用武装夺取政权后,六十年来一直用各种残暴手段维持着专制统治。中国人民一直处于被施暴的状态。

在暴政下,在独裁专制已经在主动施暴的情况下,你能做的只是要不要抵抗、要不要行使“自卫的权利”罢了。正在被施暴的人民根本不存在暴力革命的问题,不存在“对暴政施行暴力”的问题(在理论上不是,形式上不存在,实力上没有可能)。

你不能把“抵抗暴力”的自卫当作暴力行动来否定和指责。如果把反抗暴力当作暴力来指责,就等于对一个正被强暴的人说:你不可以“以暴易暴”。这种说法起到了两个坏作用,第一,让施暴者不感到威胁;第二,降低了反抗者反抗的意愿,因为被施暴者受到双重压力,一是来自施暴者的(还在继续施暴),二是来自旁观者的(指责你:抗暴是错误的)。更可悲的是,那个让你不要抗暴的人,也正在被施暴。

第三,有谁主张要在推翻共产政权后,把中共官员全杀掉,或者彻底清算,统统关进监狱,然后建立另一个专制?有人说,打着民主旗号的人,照样可以搞暴政。没错,共产党就是如此。但别忘了,共产党在高举民主大旗的同时,从来都清清楚楚地表明,他们是要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

而在今天推动中国民主运动的人士中,即使最最极端的,也没有人主张把中共官员全杀掉,然后建立另一个“人民民主专政”。更何况,在世界文明走到今天这种现状下,在共产国家倒台后全部无一例外,都走向民主政治的历史事实面前,凭什么预测,中国人就“劣”人一等,就会有暴力革命发生?

苏联和东欧共产制度结束,只有齐奥塞斯库被杀掉;其他国家都没有杀人,甚至没有法律追究责任重大的前共产党人;而且包括罗马尼亚在内都步入正常民主国家,根本没发生所谓以暴易暴的事情。今天,如果中共政权垮台,难道会有人主张要把共产党人像法国大革命时代那样统统拉出去砍头?

综上所述:第一,在中国,人民用武装革命推翻中共政权的可能性很小(武器在哪里?),即使有,也不是负面的暴力革命,而是抗暴自卫;第二,推翻中共政权后,屠杀前朝官员、建立另一个独裁政权的可能性更小。所以说,对目前的中国人来说,根本不存在暴力革命的问题。

有人举杨佳的例子,表示暴力倾向、暴力革命的可能。而事实上,杨佳事件完全是个特案,一个在法制不健全国家的个人复仇事件,根本和谁要暴力革命推翻政府毫无关系。而那个案子的完全黑箱作业处理,才是暴政下根本没有司法可言、个人权利完全被碾碎的典型。个例的残杀案件哪个国家都有,无论多么凶残都和制度本身“合理合法”地践踏个人权利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是两个性质根本不同的事情。

在全国人民都噤若寒蝉,吓得根本就不敢抗暴、连一丝暴力革命的影子都没有的情况下,在绝大多数知识份子要么沉默,要么像张艺谋、王蒙、余秋雨之类那样为专制添砖加瓦的现状下,硬要找一个不存在的靶子打,那它所起的作用,更多是把百姓继续当顺民的奴性一面合理化,给知识份子的软弱、没有勇气反抗提供 “高级”理论藉口。

而共产党对那些所谓“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回答是什么呢?成天喊非暴力的杨建利被关了五年,撰文要让共产党继续执政30年的王策被关了三年多,现在“温和、理性地”请共产党修宪、痛斥“以暴易暴”的刘晓波又被判11年。

在这种现状下,人们是否需要理清“暴力革命”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再反“暴力革命”呢?在英文中,美国人的独立革命就叫做revolution(革命),也有人称是violentrevolution(暴力革命),但这和中国人共识的暴力革命(法国大革命模式、列宁革命模式)明显是两回事。

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思想家汤玛斯.潘恩在《常识》一书中早就指出,反抗专制,包括武装反抗,是人的基本权利,这是“常识”。而美国的独立战争,就完全是武装反抗,并最后赢得了一个自由、独立、伟大的美国在地球上的出现。而指导独立战争,并成为美国建国二百多年来最重要根基的文件《独立宣言》,就明确写着,“政府企图把人民置于暴政之下时,人民就有权、也有义务推翻这样的政府。”

美国独立宣言提出的最重要思想,就是人有不可转让、不可剥夺、不可侵犯的三大权利:生命的权利,自由的权利,追求幸福的权利。“任何形式的政府,一旦对这三大权利的实现起破坏作用时,人民就有权改变或废除,以建立一个新政府。”人民有权,推翻暴君统治。所以美国用宪法条款的庄严形式,来保障人民拥有枪支弹药的权利。众所周知,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是确保言论、新闻、宗教这三大自由,第二修正案就是确保人民拥有武装的权利。而拥有武装,就为必要时推翻暴政的“革命”,包括“武装革命,暴力革命”提供了条件和可能。所以不管发生多少重大的恶性枪杀事件,美国人也不会同意废除这个宪法条款,剥夺人民的持枪权。现在美国三亿人口,民间有二亿五千万枪支,几乎人手一枪。

参观过美国首都华盛顿的杰佛逊纪念堂的人,可能都会注意到,在纪念堂的屋顶,刻着这位《独立宣言》起草者、美国第三届总统的名言:“我在神的殿堂上发誓,向残害人类心灵的一切形式的暴政永远宣战。”

所以,面对暴政,人民有自卫的权利,有起义的权利,有武力反抗的权利,更有像美国先贤们一样,用暴力革命推翻暴政的权利!

面对一个对中国人民犯下滔天罪行的政权,人民如果有能力武装推翻它,当然是完全合法的。但遗憾的是,在中国文化人中,主流声音似乎是:推翻共产专制=暴力革命;而在共产党那里:结束一党专制=颠覆政府。那这两伙不是跑到同一个路子上去了吗?难怪共产政权怎么也推不倒呢。

其实,现在高喊“非暴力”,多少有点矫情。因为中国的现实是,十三亿人,如果绝大多数是杨佳,产生大规模的恶性残杀事件,你呼吁一下,或许有针对性。但今天中国的现实是,勇敢起来反抗暴政的人太少了,而唯唯诺诺、甘心做奴隶的人太多了。

有人引证并强调说,甘地、马丁路德金的“和平、非暴力”的主张最后都卓有成效,为什么我们不能效仿?但他们忽略、或者有意回避了一个明显的事实:甘地等人面对的是民主体制,并不是他们多有能耐,而主要是民主政府的理性面对,才使他们的努力产生了作用。相反,面对独裁政权,达赖喇嘛的“非暴力”喊了半个多世纪也毫无效果。

今天,中国已出现各种形式的抗争,包括维权活动等等,都对摧毁那个制度起一定作用。但有人硬是把维权活动贴上“非暴力”的标签,用“非暴力、暴力” 的概念来划分反抗运动,言外之意,只有体制内改革、温和维权才是“高级的”“文明的”,而其他更强烈形式的抗争就是暴力革命,暴力革命就没有合法性。在中国人根本连武装革命的影子都没有的情况下,跟在甘地们后面唱“非暴力”的高调,只能削弱人们推翻中共的勇气、锐气和决心,甚至阻挡结束暴政的契机的产生。

2010年2月10日于美国曹长青:当今中国有“暴力革命”吗? -【】

暴力革命与十月革命

 

  中共成立后,立即投入到轰轰烈烈的革命斗争中去。整个说来,在党的初创时期和第一次大革命时期,党还是幼年的党,“是对于中国的历史状况和社会状况、中国革命的特点、中国革命的规律都懂得不多的党,是对于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和中国革命的实践还没有完整的、统一的了解的党。”(《毛泽东选集》第二卷,第610页。)就是说,这时,党在中国革命基本问题上还没有自己的经验,还不清楚应采取何种斗争形式和组织形式开展革命斗争。这种状况,正如早期共产主义者恽代英所描述的:“我们亦说要革命,要打倒军阀,要打倒国际资本主义;然而要怎样下手去革命,要怎样去打倒军阀与国际势力,我们全然没有一点的把握。”(《恽代英文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42页。)当然,早期共产主义者探讨中国的出路时,也提出过种种主张,但没有经过实践的检验,没有经验,没有把握。
  自己没有经验,只能是,一方面,边干边学,在实践中不断积累、总结经验;另一方面,借鉴别人的经验。当然,借鉴别人的经验,也有一个正确认识和结合实际正确运用的问题。事实也是如此。就革命斗争形式来说,当时,摆在中国共产党面前的有两方面的经验:一是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的经验,一是俄国十月革命的经验。幼年的中国共产党对这两方面的经验有着不同的对待。基本上说来,一个是否定,一个是照搬。
  孙中山组织、领导的同盟会,联合会党、新军发动了多次武装起义,终于在1911年武昌之役推翻了清王朝的统治。虽然,辛亥革命没有改变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状况,并最终是失败的,但它还是有很大的意义和影响。随后,孙中山及其领导的中国国民党坚持革命斗争,仍是当时中国社会中不可忽视的力量。但是,孙中山所进行的军事运动,缺乏群众基础,总是屡遭挫折。因此,如何全面看待孙中山从事的军事运动,剔除其错误部分,吸收其合理的东西,对于正确了解中国革命的特点、了解武装斗争和掌握军队的重要性有着直接的影响。总的来说,党成立后逐步在政治上正确估价了孙中山的民主主义立场,建立了国共合作,推动了革命的发展;但对其从事的军事活动一直持批评和否定的态度,而片面强调群众运动,把群众运动与军事运动对立起来,这就不能不给党的工作带来不利的影响。对这一点,以后还要着重叙述。
  中国共产党虽然对孙中山的军事运动持否定态度,但是,应当说,中国共产党一开始就是主张暴力革命的,主张依靠革命军队,以革命战争的手段,推翻旧政权,建立劳动人民的新政权,并把这种主张写进党纲里。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的第一个纲领》中明确规定:“革命军队必须与无产阶级一起推翻资本家阶级的政权”,建立无产阶级专政。中国共产党为什么一开始就有这样的主张?
  第一,中国共产党是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思想、以俄国十月革命为榜样的,而暴力革命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一个重要原理,也是俄国十月革命胜利的一条重要经验,因此中国共产党一开始就主张暴力革命就是很自然的事了。
  马克思、恩格斯合著的《共产党宣言》指出:“共产党人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他们公开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285页。)马克思还有一句关于暴力革命的名言:“暴力是每个孕育着一个新社会的旧社会的助产婆。”在俄国十月革命前后,列宁也论述了暴力革命的问题。他说:“资产阶级国家由无产阶级国家(无产阶级专政)代替,不能通过‘自行消亡’,根据一般规律,只能通过暴力革命。”(《列宁选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88页。)又说:“暴力是整个资本主义彻底崩溃和社会主义社会诞生的必然伴侣。”俄国十月革命正是在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暴力革命学说的指引下,通过工农兵武装起义取得夺取政权的胜利。俄国十月革命无疑对中国革命有着巨大的影响。在建党前后,中国的先进知识分子已经开始用暴力革命思想分析中国问题了。李大钊在阐述俄国十月革命的经验时指出,劳工阶级要想夺取政权,就必须把资本家手中的武器,“授与他们自己”。劳工阶级“有了武器在手,就要掉过头来,拥护劳工的权利,攻击他们的公敌。”(《李大钊文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607页。)1920年,毛泽东在给蔡和森的通信中,明确表示,赞成蔡和森等提出的中国革命必须要走俄国人的道路、组织共产党、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主张,认为要实现改造中国和世界的目的,必须采取俄国式的暴力革命方式。以上说明,在俄国十月革命的影响下,中国的先进知识分子已开始用俄国革命经验考虑中国问题,加上中国共产党又是在共产国际的帮助下成立的,一大党纲是共产国际代表协助起草的,因此,一开始就把暴力革命写进党纲,成为党的主张。当然,这时所说的暴力革命还只是一般原理,或者说主要是指俄国十月革命的武装起义、武装暴动的模式。要把它同中国革命实践结合起来,成为指导中国革命的武装斗争,还有一个相当的过程。
  第二,中国当时的政情显示,要革命就必须有武力。中国共产党成立时所面对的中国政局是军阀专制、武人政治和军阀混战。要革命,要打倒武装的军阀和帝国主义,就必须有军队,就必须经过战争。革命民主派孙中山在自己的政治生涯中就很注意军事问题,中国共产党人更不能不看到战争和军队对中国革命的特殊意义。
  1922年6月,即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之后,中国共产党发表第一次对于时局的主张中就指出:“军阀政治是中国内忧外患的源泉,也是人民受痛苦的源泉。”为改变这种状况,就必须代替以新的政治组织,就必须建立民主主义的联合战线,“向封建式的军阀继续战争”,“这种联合战争,是解放我们中国人民受列强和军阀两重压迫的战争,是中国目前必要的不可免的战争。”(《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册,第26页。)1922年9月,蔡和森著文在分析辛亥革命以来,国内军阀纷争及其经验教训时指出:中国之所以形成军阀专政和军阀割据,“主要原因在旧支配阶级的武装并未解除”。旧军队不完全解散或彻底改组,革命阶级的“统治权是不能保持的,他的革命是要被推翻的”。中国的出路,“非继续革命,完全打倒军阀,解除封建阶级的武装不能解决。”(《蔡和森文集》,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95、103页。)1922年12月,周恩来在《评胡适的“努力”》一文中也强调革命军队的重要性,他说:“真正革命非要有极坚强极有组织的革命军不可。没有革命军,军阀是打不倒的。”(《少年》第六期。)1923年,中国发生“二七”大罢工。工人遭到军阀的残酷镇压和屠杀而失败,这一事实进一步说明,在“武力魔王”面前,人民没有强有力的革命武装,连自己的正当权益也不能维护,更不要说战胜他们了。
  以上说明,中国共产党成立之初,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原理和十月革命的经验以及中国当时的政情,就认定和主张暴力革命原则,认识到革命战争、革命军队的重要性。当然这时的认识还只是一般意义上的,或者说是概念性的。对于如何实施暴力革命原则,认识也不是很明确。当时所说的暴力革命主要是俄国十月革命的模式,工农兵武装起义,夺取政权。而举行武装起义,需要有一定的条件和成熟的时机。根据俄国十月革命的经验,革命党人首先应当到民间去,做宣传工作,发动群众,待群众发动起来了,时机成熟,再举行起义,建立革命军。当时中国的革命形势还不具备武装起义的条件,因此,中国共产党的首要任务是,宣传教育群众,从事民众运动,以为将来武装起义作准备。这种观点,后来在陈独秀等人的文章里有着详细的表述,并成为他们指导工作的原则。总的说来,中国共产党一开始就主张暴力革命原则是正确的,但把暴力革命原则拘泥于俄国十月革命的模式,不考虑中国的具体情况照搬俄国武装起义那一套,则给中国革命带来极其有害的影响。
  (摘自何沁著《中国共产党武装斗争史》,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