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6日星期六

甘地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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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治、正义与非暴力反抗———罗尔斯《正义论》述评

     

    作者:唐仲清  来源:《大连大学学报》2007年第4期

      研究法与正义,罗尔斯所著《正义论》可谓一本必读的杰作。远在公元前5 世纪中叶,智者就开始把正义与法律联系在一起加以研究。尔后,历经亚里士多德、柏拉图、格老秀斯、霍布斯、洛克、卢梭、斯宾诺沙、康德、黑格尔、庞德、凯尔逊,几乎历史上的大思想家们都对法与正义有过或粗疏或深入的研究。罗尔斯之后,对法与正义问题的研究仍在延续。可以说,人类社会只要还存在法律,法与正义的探析便会绵延不断。笔者之所以专题述评罗尔斯《正义论》一著,是因为迄今为止对法与正义进行过如此全面深入探究的思想家当中,罗尔斯是一座难以逾越的界碑。

    约翰·罗尔斯是美国哈佛大学哲学教授,当代美国著名的哲学家、政治家和伦理学家。罗尔斯提出了一种新的正义理论。这种理论集中体现在他于1971 年出版的《正义论》(A theory of justice) 一书中。罗尔斯的新正义论批判了19 世纪中叶以来的西方盛行的功利主义的正义观,恢复了传统的正义理论。其学说不仅对哲学、伦理学、而且对政治学、经济学、法学等都有重大影响。

    笔者写作本文的宗旨是:通过研读罗尔斯的著作,从其学说中汲取学术营养;同时,对其学说中不尽人意之处予以扬弃;而笔者写作的初衷,是将自己的观点公诸于众,以期就教学界同仁。

    一、正义至上与无知之幕

    在罗尔斯之前,在道德思想领域中长期占统治地位的是功利主义学说。而罗尔斯构建其正义论的目的是以洛克、卢梭和康德的社会契约论为基础,提出一种新的正义论。

    研读罗尔斯的著作不难发现,在罗尔斯看来,功利主义将所谓“社会利益”(其口号是“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 置于正义之上是一种本末倒置的错误。即便是“最大多数人”,若以这部分人的最大幸福作为正义的尺度,都是与正义的原初含义相违的。功利不是首要价值,正义才是首要价值,正义是至高无上的。罗尔斯认为,任何一种理论、法律或制度,不管怎样有用和巧妙,但只要它是不正义的,就一定要被抛弃和消灭。每个人都具有一种基于正义的不可侵犯性,即使为了全社会利益也不能加以侵犯。在一个正义的社会中,“正义所保障的各种权利,不受政治交易或社会利益的考虑所左右”[1] 。

    罗尔斯认为,要贯彻社会正义原则,社会成员必须站在“原始的平等地位”方可为之。这种原始契约的缔约主张,脱胎于洛克、卢梭、康德的社会契约论,但将其推进到更高的抽象水平。这种“原始的平等地位”相当于社会契约论中所述的自然状态。这种原始的平等地位的最重要特点是: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在社会中的地位,他的阶级立场或社会身份,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在分配天赋和才能(即他的智慧和力量等等) 中的命运如何。甚至可以假定,他们不知道幸福的概念以及特殊的心理倾向。总之,正义原则是在一种“无知之幕”(veil of ignorance) 的后面选择出来的。这样就足以保证在选择正义原则时,任何人都不会由于自然或社会的偶然机会得利或吃亏。在这种情况下达成的协议也是公正的,这可以称为“作为公正的正义”(justice as fairness) ,即正义原则是在公正的原始地位上取得一致同意的。

    笔者以为,罗尔斯对传统正义观的重申是有其深远意义的。正义概念必须具备一种绝对的,彻底的品格。正义既然立足于启蒙学者们人生而平等的基本观点,那么,正义就应当是适用于社会中每一个社会成员的。功利主义正义观表面上更重实际,也因此而世所公认,但据罗尔斯的学说,保障最大多数人的幸福并因此而抛弃社会中少数弱者,这样的主张在根本是非正义的。但是,罗尔斯的正义至上论虽然在纯理论的水平上是无懈可击的,企图将其实际操作则会困难重重。在某一个具体历史时期,当资源尚不能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需要时,我们面临的是不可能均等满足所有社会成员需要的严峻现实。笔者以为,罗尔斯正义至上论对我国建设小康社会的现实的指导意义是:某一地区或者某一部分人(况且我国尚未达到最大多数人) 的富足只是一种可以接受的现实,“先富”是没有充足的正义理论为其支撑的,只有“共富”才是符合正义的,而这既是社会主义的本质,也是社会主义区别于资本主义优越性所在。

    二、实质正义与形式正义

    罗尔斯指出:正义的实质或主要问题是社会的基本结构问题,是一个社会合理地分配权利和义务的基本原则或制度。是社会主要制度分配基本权利和义务,决定由社会合作产生的利益之划分的方式。“所谓主要制度,我的理解是政治结构和主要的经济和社会安排。”[2]5

    罗尔斯提出了有关实质正义的两个原则。第一个原则要求平等地分配基本的权利和义务;第二个原则:社会的经济不平等应这样安排,使它们:1. 在与正义的储存原则一致的情况下,适合于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并且,2. 依系于在机会公平平等的条件下职务和地位向所有人开放[2]211 。罗尔斯实质正义两个原则是处理社会不同方面的原则。第一个原则适用于社会的政治方面,是处理社会不同方面的原则。可称为平等的自由原则;第二个原则主要适用于经济方面,是处理社会和经济问题的原则。它包括两个分原则,即差别原则和机会平等原则或地位开放原则。

    罗尔斯认为,这两个原则的实现离不开法律,原则须具体化为法律制度。个人的种种自由存在于整个社会的自由体系中,必须由法律制度来规定。正因为如此,第一个原则具体化为一国的宪法,构成了立宪会议的主要标准,在其中的核心是平等的参政权。“参与原则要求所有的公民都应有平等的权利来参与制定公民将要服从的法律的立宪过程和决定其结果。”[2]292

    在谈到第二个原则时,罗尔斯指出,“第二个原则仅仅要求在社会的各个阶层中有类似天赋和动机的人具有平等的生活前景。”[2]291 它表明社会、经济政策的目的是在公正的机会均等和维持平等自由的条件下, 最大程度地提高最少获利者的长远期望[2]189 。这具体化为差别原则和机会均等原则。差别原则承认人们之间在地位和才能方面的差别,为了发挥人们的才能,调动其积极性,社会在经济分配中对才能高的人予以照顾。但这要以能同时改善该社会中最少受益者的状况为前提,而不能扩大这一差别,更不能损害弱小者的利益。这一原则处理的是经济领域中效率与公平的关系,它要求效率服从于公平,效率的提高受到某些背景制度的约束,一旦这些约束被满足,任何由此产生的有效率的分配都被承认是正义的。机会均等原则强调的是各种地位不仅要在形式意义上开放,而且应使所有人都有平等的机会达到它们。在上学、就业和担任公职等方面,一律平等,不论其出身门第。而且就社会而言,还应该扩大那些机会较少者的机会。

    在《正义论》第二编中,罗尔斯论述了正义二原则的实现过程,并分别论述了社会生活如政治、经济生活和个人生活方面的正义的实现过程,因而提出了政治正义、经济(分配) 正义和个人正义问题。政治正义和经济正义合称社会正义。政治正义又称宪法正义,因为政治正义主要通过宪政实现的。经济正义又称分配正义,即在物质财富的相对份额方面的正义。个人正义是在正义二原则的基础上或在正义的社会中,作为一个正义的人或道德的人的要求。是适用于个人的公平原则。

    罗尔斯的形式正义———法治学说对我们也是富有启迪的。

    所谓形式正义,又叫“作为规则的正义”(justice as regulative ) ,其基本的含义是严格地一视同仁地依法办事。罗尔斯说“如果我们认为正义总是表示着某种平等,那么形式的正义就意味着它要求:法律和制度方面的管理平等地(即以同样的方式) 适用于那些属于由它们规定的阶层的人们。⋯⋯形式的正义是对原则的坚持,或像一些人所说的,是对体系的服从[2]54 。⋯⋯我们可以把有规则的、无偏见的,在这个意义是公平的执法称为‘作为规则的正义’。这个说法比‘形式的正义’的措施更具有启发性。”[2]225

    罗尔斯认为,法治之所以也是一种正义,这是因为:第一,它可以使实质正义得到认真地贯彻,从而变为现实。因为法治意味着严格依法办事,即严格地执行和遵守体现实质正义的法律和制度。第二,它可以排除或减轻制度方面的不正义。因为一种不正义的法律或制度,如果它们一直被严格地执行的话,那么人们就会知道这种法律制度对自己要求是什么,从而可以设法保护自己,免受其伤害。这就像一种猛兽,如果人们事先知道其性情和活动规律,就可以有所提防遭其伤害一样。罗尔斯认为,法治的主要内容或原则有(1) 应当的事意味着能够的事的准则。这包括以下四个方面的具体内容:“首先,法治所要求和禁止的行为应该是人们合理地被期望去做或不做的行为。⋯⋯其次, ⋯⋯那些制定法律和给出命令的人是真诚地这样做的。⋯⋯此外,权威者的行动必须是真诚的,而且权威者的诚意必须得到那些要服从他们所制定的法规的人的承认。⋯⋯最后, ⋯⋯一个法律体系应该把执行的不可能性看成是一种防卫或至少作为一种缓行的情况。”[2]227(2) 类似情况类似处理的准则,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3)“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准则”, (4) 有一些规定自然正义观的准则,它们是用以保护司法诉讼的正直性的指针,例如,法官必须是独立的、公正的、而且不能判决他自己的案子。各种审判必须是公平的、公开的、不能因为公众的吵闹而带有偏见,等等[2]351 。在谈到政治和分配正义时,罗尔斯曾在宽泛的意义上谈到过程序正义。其中的论点也与形式正义相关。罗尔斯对纯粹程序正义的论述是饶有兴味的。罗尔斯指出,纯粹程序正义的一个明确特征是:决定正确结果的程序必须实际地被执行,因为在这些情形中没有任何独立的、参照它即可知道一个确定的结果是否正义的标准[2]81 - 82 。这就是说,既存在着独立的正义标准或模式(亦即每个人都得到相等的份额) ,同时又存在着一个能保证做到公平分配的程序,叫完善的程序正义,如在分蛋糕中,切蛋糕者最后领取自己的一块的程序。具有独立的正义标准,而无相应程序叫不完善的程序正义。如法院的审判程序,对判决的结果只起某种作用,真正起作用的是实体法的正义与否。纯粹的程序正义正好相反,只有正义的程序,而无正义的标准。如赌博的程序,只要不偏袒一方,各方接受,就是正义的。

    笔者认为,用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平等观来审视罗尔斯的实质正义学说即不难发现其在理论上的局限。固然,作为一个正义观念的弘扬者,罗尔斯可以对资本主义社会提出种种应然的期望。但是,也正如罗尔斯自己的基本观点所指出的,社会正义的首要问题是社会主要制度分配基本权利和义务,决定由社会合作产生的利益之划分的方式。罗尔斯的种种实质正义在付诸实践时面临着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资本主义私人占有的基本社会制度。在一个生产资料私人占有的社会,是不可能如罗尔斯所期望的那样将所有的机会、权利向一切人开放的。英国法理学家哈里斯在评论罗尔斯的正义论时也曾设想一个富人和一个穷人之间的一次辨论,富人对穷人说,如果把我的财产分出去的话,工商业就会崩溃。可见,占有生产资料,维护雇佣工人剥削制度的资本家们是决不愿意将自己的财产分出去以助正义的实现的。显然,罗尔斯的正义是抽象的、超阶级的正义。罗尔斯所提出的实质正义的两个原则,其实质是资本主义的改良主义,即在维护资本主义基本制度,维护资本主义私有制和代议民主制的前提下进行某种改良,在政治上扩大某些民主权利,或者是在经济上提供某些社会福利措施。正因为这样,他特别强调:人们在财富和权力分配方面是不平等的,但在财富的分配上应照顾到“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在权力的分配上也应使有同样条件的人有同样的机会。

    罗尔斯的正义学说对社会主义中国的法治建设仍是富有启迪意义的。可以说,罗尔斯实质正义的种种主张在社会主义制度为社会基本结构的中国才具备实现的保障。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在对基本权利的分配上根绝了资本主义社会那种固有的不平等。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制度的保障还只是社会正义得以实现的前提;如果制度没有用具体的举措、规则来加以贯彻,那么正义的实现,即便是在社会主义制度下仍可能不尽人意。因为我国现今实行的以按劳分配为主多种分配形式并列的分配制度仍然会造成事实上的不平等;这种不平等虽然是与目前的生产力状况相适应,因而是我们目前不得不接受的现实;但是,这样的现状是与社会主义的本质所决定的更为彻底的社会正义相悖的,因此,即使是目前,我们都应当给社会中的弱小者予以更多的关注。如果在社会主义社会,类似种庄稼的没饭吃、制服装的没衣穿、修房屋的没房住的现象普遍而加剧,那么,社会正义的制度保障同样会流于形式。按其本性来说应该更彻底更具体的社会主义的社会正义同样会沦为抽象的可能性。笔者以为,就法治建设而论,我们在立法时应当更多地考虑予弱者以更多的权利配置,在司法时也应考虑保护弱者的原则得以更具体的贯彻。据笔者在诉讼代理中所见所闻,虽然我国婚姻法对财产分割时对女方、子女权益应予特殊照顾已有明确规定,但在司法实践中,由于种种原因,司法审判并未将该项法律原则严格贯彻,用罗尔斯的正义学说来审视都是与正义原则相违的。

    罗尔斯的纯粹程序正义,亦即其形式正义的思想同样对司法审判,对立法和审判方式改革具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笔者以为,特别是那些疑难、复杂案件,实体公正的难检验性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而在承认实体公正难检验性的前提下“, 视为公正说”正是罗尔斯“纯粹程序正义”在司法审判中的体现。“视为公正说”作为评判实体公正的方法之一不失其理论说服力及评判实体公正之功效。其理由是:首先,在很多场合,虽然形成实体公正的主、客观因素存在某种限制,但是司法作为纠纷的最终解决手段,仍需发挥其职能,而在此类情形下,法院判决的正确与否终究很难检验,因此与那种难以实现的裁判结果的客观正确相比,法庭审判活动具有正当的外观过程显得更为容易实现;只要法庭严格遵循了正当、合理的程序,它所制作的实体判决就应被视为正确的、合理的。在此类情形之下,实体公正处于任何人均无法证明的不可知的状态,因此,即使就本体论意义上讲可能为不公正的裁判,而当事人及社会均无对此情况下的视为公正的处置提出异议的充分理由。

    其次,法院作为司法机关,承担最大限度保障实体公正得以实现的职责。但是此一职责亦应存在合理限度,换言之,法院不可能为了争取某些疑案的实体公正而无限制投入人力、财力和时间,这样做的结果也许会争得某些实体公正的实现,但同时却会严重破坏社会关系的协调与平衡,给社会整体利益造成更重大的损害。在此意义上说,“视为公正说”对疑案的处理方式是以较小的代价换取更大的利益。

    再次,正当、合理的程序虽然不是裁判结果公正的唯一、直接的原因,但仍不失其对裁判结果的公正具有相当的决定作用,因而在结果公正难以测定的情形下,从概率来讲,法庭严格遵循合理、正当的程序而制作的判决也在相当程序上趋近实体公正。

    三、良心拒绝和非暴力反抗

    罗尔斯认为,只要不正义的法律不超出某种界限,那么在正常情况下我们就有遵守不正义法律的义务(对某些人而言这也是职责) [2]81 - 82 ,但是如果超出了这个限度,如果这个社会虽然还是正义的,但存在着对正义的严重侵犯。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就没有服从法律的义务。表示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个人的内心抵制———良心拒绝( concientions refusals) ;别一种是公开的以和平方式所进行的反抗———非暴力反抗(civil disobedience) 。

    罗尔斯认为,非暴力反抗的目的是要改变现行的法律制度,但这种改变的手段不是采用暴力革命,其语义中隐含的逻辑是:暴力革命所要推翻的是不正义的非民主国家的法律制度,而非暴力反抗所反抗的所愿改变的则是至少是接近正义的社会。由于罗尔斯没有在其《正义论》第55 节“非暴力反抗的定义”中专门论述何为按其所愿的正义的民主国家,故其理论的大前提是或缺的;罗尔斯意下的正义的民主国家至少应当包括美利坚合众国,应是不言而喻的;但问题是:就一般而论那些承认本国宪法的公民又如何判断身在其中的祖国正是一个“接近正义”的社会? 这一问题的具有权威说服力的判断和论证就连资深的政治学家和法学家都不敢妄言,普通公民(非暴力反抗的主力军) 又怎敢遑论? 从操作层面来看,准备诉诸非暴力抵抗的公民在行事之前请求思想家为自己作出本国系接近正义的国家的周密的论证———显然不太可能;于是非暴力抵抗的公民就只有凭直觉来作出这种判定了。诚如此,罗尔斯理论中隐含着的结论就是:非暴力反抗是当今社会应当普遍采用的反抗形式。笔者认为应当补充说明的是:非暴力反抗对于这种反抗的主事者来说并不像罗尔斯意念中的理论问题,而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实践行动,因为:暴力反抗(即便这种反抗是针对不正义的国家) 在任何国家都是非法的,而所有为这种暴力行为辩解的理论都无法赋予其合法性,所以,从实践层面观察,即便在一个不义的国家人民群众也会因畏惧国家垄断的暴力而不敢一开始就诉诸个人的暴力。

    罗尔斯的非暴力反抗的定义是“一种公开的、非暴力的、既是按照良心的又是政治性的对抗法律的行为,其目的是为了使政府的法律或政策发生一种改变”。罗尔斯对这个定义的一个初步解释是:它不要求非暴力反抗行为违反那个正遭到抗议的同一法律;第二个解释是:非暴力反抗行为确实被看成是违反法律的,至少在下述意义下是如此:即那些参与非暴力反抗的人恰恰没有为一个合乎宪法的决定提出一个试验性的案件;另外,非暴力反抗不能单独地建立在集团的或自我利益的基础上。相反,它求助于那个构成政治秩序基础的大家共有的正义观。第四个解释是:非暴力反抗是一个公开的行为⋯⋯而不是隐藏的或秘密的。我们可以把它比之于公开演说。它是一种发生在公众讲坛上的、表述深刻的和认真的政治信念的正式请愿。从这一点来说,非暴力反抗是和平的。

    罗尔斯指出,非暴力反抗的适用条件是,它“只产生于多少是正义的民主国家中;是对那些承认并接受这一宪法的合法性的公民而言的。”[2]352 对非暴力反抗权利的运用,正像对任何其他权利的运用一样,应该得到合理的组织,以便有助于实现反抗者的或他希望帮助的人的目的。

    笔者认为,良心拒绝与非暴力反抗的手段用来对资本主义法律进行较正的说法是十分牵强的;因为,即便是按罗尔斯的说法,一个公开保护生产资料私有制,一个维护雇佣劳动的剥削制度的法律制度从根本上就是非正义的,显见,罗尔斯是在维护资本主义制度的前提下倡导社会改良,但凭其改良手段是难以达到其正义目的的。罗尔斯良心拒绝与非暴力反抗的学说对如何健全社会主义法治的主题应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在我国,无论是暴力还是非暴力去“反抗”法律的行为都是一种违法现象。但我们又应看到,在我国的法律中仍还存在法律真空、法律漏洞, 、法律竞合、法律抵触等现象。而这些法律缺陷是会在不同程度上影响甚至损害广大公民的合法权益的。对法律规范、司法判决公民必须遵守,但同时,公民也可在法律的范围内,依照法律程序向立法机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提出有关修订现行法的建议。但迄今为止,对公民法人的立法倡议尚缺乏如罗尔斯所谓“合理的组织”,例如,我国各级人大对达到一定人数的公民、法人所呈交的立法倡议应当由专设的咨询机构予以正式答复,该答复尚应在公开刊物上发表,让全社会予以评断。笔者认为,如果我们不予社会成员对修正法律以正式的,有组织的保障;社会成员对不合理的立法和不公正的判决便会本能地采取拒绝、抵制、甚至反抗,而这种现象的出现是与在社会主义社会中正义得到最大限度的弘扬的现实可能性相悖的。

    参考文献:

    [1]沈宗灵. 现代西方法理学[M] .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2 :112.

    [2] [美]约翰·罗尔斯. 正义论[M] . 何怀宏等,译.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

    作者简介:唐仲清(1959 - ) ,男,广东南华工商学院法律系副教授,法学博士,西南政法大学兼职硕士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法理学和法社会学研究。(广东广州510507)

    2013年3月15日星期五

    我没有嘴但我必须呐喊《更强大的力量》(A Force More Powerful)


    《我没有嘴,但我必须呐喊》(I Have No Mouth, and I Must Scream)改编自美国科幻大师哈兰·艾里森的同名小说,它告诉人们:游戏不仅仅是娱乐,更是一种媒体。它可以揭示现实世界的灾难与罪行,更可以深入至传统媒体所无法到达的区域。

    军方迅速出动,包围了参与此次示威集会的主要人士,并向他们开枪射击。我们损失惨重 “运动团体往往倾向于制造一些能够吸引公众关注的事端。而在这里,你会发现,频繁采取行动将受到惩罚。因为这样一来,你的组织在尚未有能力实施有效抵抗之前,就会被取缔掉。”非暴力冲突国际中心项目总监兼研究员哈迪·梅里曼(Hardy Merriman)说。 他指的是这一幕场景:“抵抗运动已渗透进当地的电台和法院,或许一次大规模的示威集会就可以让这个国家的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决定在公园策划一场摇滚音乐会,在音乐会上散发传单。结果证明这是一次错误的行动。军方迅速出动,包围了参与此次活动的主要人士,并向他们开枪射击。我们损失惨重。独裁者的统治将会继续下去。” 这一幕并非发生在现实中,而是发生在一款名为《更强大的力量》(A Force More Powerful)的游戏中。这款以“非暴力冲突”为主题的严肃游戏由国际非暴力冲突中心(ICNC)与BreakAway游戏公司合作开发,发布于2005年。游戏旨在训练全球各地的运动团体,授以游行、集会、罢工等非暴力行动的基本策略。 除了来自非暴力冲突国际中心的专家组,以及拥有丰富策略游戏开发经验的BreakAway游戏公司外,《更强大的力量》背后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他就是塞尔维亚学生运动团体Otpor的领导人伊万·马洛维奇(Ivan Marovic),他是这款游戏的顾问之一。 Otpor(塞尔维亚语“反抗”之意)是现实中著名的非暴力运动组织,被视为“颜色革命”的孵化基地。2000年,令前南联盟总统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最终倒台的,既不是某个强有力的政治团体,也不是军队将领的叛变,而正是Otpor这个学运团体。

    《更强大的力量》由国际非暴力冲突中心与BreakAway游戏公司合作开发,旨在训练全球各地的运动团体,授以非暴力行动的基本策略。
    不应激化对峙情绪,无论当权者还是抵抗者都是“多头怪物”,并非人们想象的那般黑白分明 《更强大的力量》最初是由史蒂夫·约克(Steve York)导演的一部纪录片的名字,上映于1999年。这部电影记录了20世纪全球各地的非暴力抵抗运动,包括甘地领导的印度独立运动、美国人权运动、南非反种族隔离运动、丹麦反纳粹占领运动、波兰团结运动,以及智利推翻奥古斯托·皮诺切特的民主运动。 2000年,该纪录片在美国PBS公共电视台播放。之后,执行制片人杰克·杜瓦尔(Jack DuVall)与国际非暴力冲突中心主席彼得·艾克曼(Peter Ackerman)合著了一本名为《更强大的力量:百年非暴力抵抗运动》(A Force More Powerful:A Century of Non-Violent Conflict)的书。BreakAway公司开发的游戏版《更强大的力量》便是以这本书为主要参考之一,游戏的另一参考资料是美国前驻缅甸武官陆军上校罗伯特·赫尔维(Robert Helvey)所著的《论战略性非暴力冲突:关于基本原则的思考》。 这款游戏开发了近三年时间,非暴力冲突国际中心的专家组提供了大量意见。例如,他们认为应该让玩家进行最初的策略分析,包括对优先目标作出选择;同时,不应刻意激化对峙情绪,因为无论当权者还是抵抗者,均为“多头怪物”,而非人们想象的那般黑白分明。 需要小心的是,任何公开的示威活动,最终都有可能演变为一场暴力冲突 《更强大的力量》的开发者BreakAway公司,喜欢策略游戏的玩家应该不会对它感到陌生。 BreakAway公司由原MicroProse设计师道格拉斯·沃特雷(Douglas Whatley)创建于1998年,公司开发过一系列颇受好评的策略游戏,包括《皇帝:中国的崛起》、《文明III:征服世界》、《海岛大亨:天堂岛》、《法老王:埃及艳后》等。 2002年,“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年,BreakAway公司单独成立了一家名为“BreakAway Federal Systems”的工作室,专注于严肃游戏的开发。《更强大的力量》便是出自该工作室之手。 从玩法来看,《更强大的力量》属于回合制策略游戏。游戏提供有十个预设任务,包括阻止军事行动、反腐败、对独裁者施加压力以推行选举制度、为原教旨主义国家的妇女争取投票权等。这些任务均有详细简报,并设定了一系列胜利目标,玩家需要从中选择自己希望达成的目标。某些情况下,能够推进某项制度的改革已经足够,而无需发动一场彻底的革命。 由于这款游戏的主题是“非暴力冲突”,所以游戏中不会出现投掷燃烧瓶或打砸抢之类的暴力行为。玩家可以组织抗议游行、堵塞街道,甚至占领建筑物,不过需要小心的是,任何公开的示威活动,最终都有可能会演变为一场暴力冲突。

    游戏提供有十个预设任务,包括阻止军事行动、反腐败、对独裁者施加压力以推行选举制度、为原教旨主义国家的妇女争取投票权等。

    玩家可组织示威游行、堵塞街道,甚至占领建筑物,但游戏中不会出现投掷燃烧瓶或打砸抢之类的暴力行为。

     
    只有换位思考,当事各方才有可能真正理解彼此的处境。这方面,游戏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更强大的力量》的配置要求并不高,与同时代的其它策略游戏相比,界面也显得颇为简陋,没有精美的图片,没有逼真的3D效果,没有华丽的过场动画。 “我们的受众遍布全球各地,我们必须把游戏配置尽可能降低。这样,第三世界国家的电脑也能运行这款游戏。”BreakAway公司首席设计师安南达·古普塔(Ananda Gupta)解释说。 《更强大的力量》并未像普通的商业游戏那样在零售市场上发售,而是直接瞄准了它的目标受众,面向全球各地的NGO组织、行动团体、会议主办方、媒体。 与之类似的还有一款名为《和平使者》(PeaceMaker)的游戏,2007年11月,安纳波利斯中东国际和平会议召开的当天,十万套《和平使者》被分发给中东地区的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 《和平使者》以巴以冲突为背景,旨在促进双方的相互谅解。这款游戏的开发者Impact Games公司由一名以色列人和一名美国人共同创立,谈及为何开发这款游戏时,以色列人布拉克回答说:“很多人都认为战争很有挑战性。的确,‘A对抗B’的模式很刺激,也很有挑战性。但更有挑战性的是,如何让A、B、C、D和平共处。” 他认为只有换位思考,当事各方才有可能真正理解彼此的处境。这方面,游戏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玩家可以分别扮演不同的角色,从不同的角度观察问题,进而了解各事物之间的因果关系。某个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往往隐藏有很多历史、文化和经济的因素,游戏可以将这些因素一一挖掘出来。 玩家的积分最高可达100分,成为“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低至负100分则会沦为“战犯” 《和平使者》也是一款回合制策略游戏,玩家在游戏中可以扮演以色列首相,也可以扮演巴勒斯坦总统,制订各自在外交、安全和经济方面的策略。游戏的最终目标是化解双方的分歧,建立信任,踏上和平之路,但采取军事行动也并不一定会被扣分,向极端分子施以适当的武力,反而能够稳定大局。 玩家面临的最大挑战来自游戏中的各种突发事件,包括和谈破裂及流血冲突等。例如对方发动自杀式炸弹袭击,作为本国领导人,你需要决定是否采取报复行动,报复可以暂时平息国内民众的愤怒情绪,却又可能引发更多暴力袭击。 此外,玩家必须在一些重要问题上作出决策。例如,扮演以色列总理时,你需要决定是否增建或拆除犹太人定居点。 游戏刚开始时,玩家的积分为零,代表“平淡无奇的政治家”;若能长期维持和平,玩家的积分便会持续增加,最高为一百分,成为“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相反,若玩家处理不当而导致血流成河的话,积分可能会低至负一百分,沦为“战犯”。
    《和平使者》以巴以冲突为背景,旨在促进双方的相互谅解。2007年11月,十万套游戏分发给中东地区的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

    当对方发动自杀式炸弹袭击时,作为本国领导人,你需要决定是否采取报复行动,报复可以暂时平息民愤,却可能招致更多暴力袭击。


    有人认为游戏过于简化了现实,有人认为游戏可以令那些对政治漠不关心的年轻人成为受众 战争、种族灭绝、饥荒等人道主义危机是严肃游戏的主要题材之一,其中,2006年一款名为《救救达尔富尔》(Darfur is Dying)的游戏,在发布后不到半年时间内,即有80万人参与其中。 《救救达尔富尔》由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互动媒体专业的学生设计,旨在让更多的人了解苏丹达尔富尔地区正在发生的惨剧。达尔富尔地区自2003年起爆发严重的人道危机,当地的阿拉伯民兵与黑人叛军发生武装冲突。苏丹政府支持阿拉伯民兵在该地区进行有计划的屠杀、掠夺、强奸,至少40万人因此丧生,250万人流亡至乍得。 在《救救达尔富尔》中,玩家将扮演达尔富尔难民营的一对父母和他们的六个孩子,初始任务是寻找水源并把水带回难民营。一旦离开难民营,玩家将遭遇阿拉伯民兵的袭击,必须通过不断的移动和躲藏逃生。游戏的另一任务是维持难民营的生活,玩家需要种植蔬菜、建造庇护所、保持健康,帮助自己和自己的同胞生存下去。 这款游戏发布后,获得了《华盛顿邮报》和《时代周刊》等主流媒体的关注。外界对其毁誉参半,有人认为游戏过于简化了局势的复杂性,对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一切毫无帮助;也有人认为以游戏的方式记录并传播新闻事件,可以令那些对政治漠不关心的年轻人也成为受众。 通过游戏,玩家会放弃他们既有的美国式的思维方式,学会站在发展中国家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游戏在描述复杂事物方面很有一套。我们这个世界有这么多重要的议题,为什么不做些新鲜尝试?你认为年轻一代还会看报纸或是看新闻频道吗?不可能。”“Games for Change”创始人兼总裁苏珊娜·赛格曼(Suzanne Seggerman)说。 2012年6月18日至20日,第九届“Games for Change”(游戏改变现实,以下简称“G4C”)峰会即将在纽约召开。 G4C是一家致力于通过严肃游戏促进社会进步的非营利组织,其创始人苏珊娜·赛格曼原为美国PBS公共电视台的纪录片制片人。赛格曼与严肃游戏的结缘颇为偶然,一天,同事丢给她一张《隐秘议程》(Hidden Agenda)的游戏盘。这是1988年的一款老游戏,玩家在游戏中以总统身份管理一个叫做“中美利坚”(Chimerica)的虚构的美洲国家,该国刚刚经历了一场革命,玩家需要帮助民众重建家园。 《隐秘议程》的开发者吉姆·加斯派里尼希望通过这款游戏,让人们了解第三世界国家所处的境况。他说:“当(美国)玩家深入游戏后,就会逐渐放弃他们既有的美国式的思维方式,学会站在发展中国家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 接触《隐秘议程》之前,赛格曼对游戏漠不关心。那个周末,在玩了《隐秘议程》之后,她彻底改变了对游戏的看法。于是,在做了多年纪录片后,赛格曼决定转向电子游戏这种“更强大”的媒体。2004年,她与志同道合者共同成立G4C,投身于严肃游戏的事业之中。 严肃游戏具有一般游戏的表现形式,但它的宗旨并非娱乐玩家,而是“为现实服务” 2007年6月,G4C在纽约举行第四届峰会,德国《明镜》周刊在相关报道中称:“严肃游戏已经涉及当今的许多政治问题,如关塔纳摩、饥荒、难民等。尽管严肃游戏不能取代政治决议,但起码它能引起人们的关注,提供了解事实的途径。” 今天,已有不少学者投身于严肃游戏的理论研究中,麻省理工学院媒体比较研究项目的负责人亨利·詹金斯(Henry Jenkins)是其中之一。詹金斯对游戏的社会与文化效用提出过不少见解,他认为游戏可以赋予玩者以审视世界的独特视角,是一种“另辟蹊径的虚构作品”。 严肃游戏的另一推动者是美国佐治亚理工学院的教授珍妮特·穆瑞(Janet Murray)。上世纪末,美国学术界提出“游戏研究学”的概念,即从社会科学、人类学和电脑科学的角度研究游戏。游戏研究学大致分为“游戏学”(Ludology)和“叙事学”(Narratology)两条主线,珍妮特·穆瑞即为后者的代表人物。 珍妮特·穆瑞认为,游戏是“上演于电脑空间内的戏剧”。她在《全息平台上的哈姆雷特》(Hamlet on the Holodeck)这本著作中告诉人们:除了娱乐,游戏还有很多可以施展拳脚的地方。 种族灭绝、饥荒等人道危机是严肃游戏的主要题材之一,这款名为《救救达尔富尔》的游戏旨在让更多的人了解达尔富尔地区发生的惨剧。 苏珊娜·赛格曼接触的第一款严肃游戏名为《隐秘议程》,游戏中,玩家需要以总统身份,帮助一个虚构的第三世界国家的人民重建家园。 严肃游戏涉及当今许多政治问题,如关塔纳摩、饥荒、难民等。尽管它无法取代政治决议,但起码能为人们提供一个了解事实的途径。 “大屠杀以后一切趋于无声,永久沉默,只有鸟儿还在啼叫。那些鸟儿在说些什么?关于大屠杀所有能说的也只是:‘叽—啁—叽’?”这是美国作家库尔特·冯内古特在小说《五号屠场》中的一段话。 1945年2月13日夜间,英美空军发动了针对德国东部城市德累斯顿的大规模空袭行动。官方数据显示,此次轰炸共造成约两万五千人死亡。而真正的死亡人数至今无法确知,因为当时的德累斯顿还聚集着二十万未登记身份的难民。 美国官方对此保持缄默,这令亲身经历了这场“大屠杀”的库尔特·冯内古特耿耿于怀。他想写一本以此为主题的小说,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叙事方式。1969年,他完成了《五号屠场》,以反传统的笔法将这段被“消失”的历史重构于读者面前。 这是文学的力量。今天,游戏正在成长为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

    2013年3月14日星期四

    YM'S BLOG: 用wget -r -x下载整站

    YM'S BLOG: 用wget -r -x下载整站: # wget -r -x http://www.somedomain.com 解释:这条命令就是扒站,递归下载此服务器上所有目录和文件,所有地址都会保存,如果目标站引用了其他网页,也会被保存. -x  的作用:强制建立服务器上一模一样的目录.

    2013年3月13日星期三

    大逃亡:一次野餐引發一場和平革命 


    Ajin 開口)
    記得很久以前有一部描寫二戰的電影,原片名不詳,但台灣漢字命名叫「勝利者」。這部電影與通常以美軍為主的二戰紀錄片有很大的不同,就是從頭到尾很細膩地埋下蘇聯在同盟國(The Allies)中的角色。
    電影的最後是一群英美阿兵哥與另一群蘇聯紅軍,不約而遇碰在一間被佔領德國地區的酒吧尋樂。兩群都喝得爛醉,在酒吧內胡作亂為,互看不順眼。接著兩群阿兵哥由對話而引起打架衝突,電影就結束了。最後的銀幕才出現片名「勝利者」加上一個問號!
    這部電影是絕對合乎黑格爾歷史哲學中,辯證的三大要素「正」、「反」、「合」。勝利的盟軍陣營中,事實已經埋下日後東、西冷戰的基因了。
    正值柏林牆倒蹋20週年之際,底下這篇文章可說非常深入淺出且扼要地勾畫出當時華沙公約組織下,東歐國家的整個政局狀況,與如何產生連鎖解體反應。
    來源:網路文摘—4480                            20091104
    大逃亡:一次野餐引發一場和平革命           作者: 錢躍 君

    歷史有許多偶然,偶然的背後深藏了歷史必然。專制政權表面非常強大,國慶大閱兵時堆滿先進的坦克、火箭;但有時又過分脆弱,一次野餐居然出乎意料地引發東德政權大地震,銅牆鐵壁的柏林牆轟然倒塌。
    ·        鐵幕下的野餐聚會
    二戰後的匈牙利要求退出華沙條約,外交上成為像瑞士、奧地利那樣的中立國,政治上建立多黨競選的民主制度,結果被蘇聯出兵鎮壓,總理納吉被判死刑(1956年匈牙利事件)。盡管如此,匈牙利一直是當年東歐陣營中的異數,早在60年代末就開始逐步實現政治與經濟的開放政策,如引入適量的私人經濟,有限制的出境自由。到80年代形成了黨內改革派,黨內通過內部決議,要將匈牙利的政治與經濟制度逐步向當時西歐的歐共體看齊,1980年將市場價格政策與國際接軌,1982年加入國際關貿總協議WTO,並於1988年經濟改革派當政。這時蘇聯戈巴喬夫宣布廢除通過華沙條約來軍事控制和干涉東歐各國政治的勃列日涅夫政策,而且向匈牙利共產黨保證,不會再重演當年“匈牙利事件”時蘇聯出兵干涉別國內政。於是匈牙利黨內改革派馬上與黨外的“匈牙利民主論壇”聯手而形成第一個合法的反對黨,接著社會上又湧現了許多反對黨。19891月共產黨在黨內壓力下同意在匈牙利實現多黨制,與反對黨的圓桌會議上共同討論憲法修改,並定於同年9月舉行全民大選——匈牙利就這麼完成了一場“無聲的革命”。
    轉變中的匈牙利希望突破東西方冷戰的鐵幕,至少減少敵對氣氛。匈牙利的鄰國就是奧地利,在一次世界大戰前奧、匈還是一家——哈布斯堡家族的奧匈帝國。1987年匈牙利總司令向中央提出取消兩國邊境上架設的鐵絲網報警系統。因為常年失修,鐵絲報警系統遇上風雨、雷電、甚至小鳥飛過都要亂叫,以至邊境士兵聽到報警都懶得出去巡視。華沙總部(蘇聯)不願出錢重裝,自己安裝要耗費昂貴的外彙,所以還不如拆了。19896月底,奧、匈兩國外長相會在兩國邊界,兩人親手用鐵鉗剪斷鐵絲網,像征性地要將東西方冷戰的鐵幕剪出一個小洞,該消息及照片成為轟動世界的頭條新聞。
    無獨有偶,西歐社會的歐洲化運動剛好如火如荼,其中推動歐洲化運動最悠久的民間組織是泛歐洲聯盟Paneuropa,創建於一次世界大戰後,著名會員有愛因斯坦、托馬斯·曼、戴高樂、蓬皮杜、阿德納等,而1973年到2004年的主席剛好是洲議會議員奧托·哈布斯堡。哈布斯堡是當年奧匈帝國皇家哈布斯堡家族的掌門人,名義上迄今還是奧匈帝國現任皇帝(他父親還是真皇帝)。他女兒娃爾布佳年僅14歲就在慕尼黑創立“歐洲青年”協會,投身於歐洲運動。或許出於奧匈帝國家族的歷史包袱,哈布斯堡對匈牙利情有獨鐘,在歐洲議會中提出必須與東歐世界交往以緩解冷戰氣氛,議會中居然無人理他,以為他在天方夜譚。1988713他闊別70年後首次訪問匈牙利首都,分別與匈牙利官方及反對黨建立直接聯系,後來還自己加入了匈牙利國籍,成為匈牙利與西歐主流社會聯系的橋梁。
    經過哈布斯堡與匈牙利民主論壇商定,決定在奧、匈邊界的小鎮Sopron附近舉行一次別開生面的野餐,邀請兩國邊境上雞犬相聞、而老死不相往來的村民們前來露天草坪上一起烤肉、聊天,品嘗一番沒有冷戰、沒有國界的友好生活,哪怕只是做一瞬遠離現實的夢。該倡議獲得兩國政府的首肯,選個黃道吉日、匈牙利國慶節(注)的前一日,即1989819下午15點到18點破例開放三小時邊境,由哈布斯堡與匈牙利部長Pozsgay(黨內改革派)擔任形像大使。為了將活動搞得有意義點,計劃讓前來參加野餐的人都能親手剪一段邊界鐵絲網作為紀念品帶回去留念,組織者准備了許多紀念品標簽——天真的組織者沒有想到,後來沒人去取紀念品的,一場本當高高興興的野餐活動演變成一場共和國大逃亡。
    ·        突如其來的共和國大逃亡
    篝火聚餐是在匈牙利一側的露天草坪上舉行,草坪上的瞭望塔本來有匈牙利邊防軍站崗,監視邊界處的死亡地帶,發現有人偷越國境就可以開槍。而這天沒有人站崗,塔上飄逸著像征歐洲統一的泛歐洲組織旗幟。奧地利市民也破例不用事先申請簽證,憑護照就可以在邊關上獲得匈牙利的一天簽證。匈牙利關卡只有五位邊防人員執勤,為參加野餐的奧地利客人們在護照上蓋蓋章而已。將近下午三點,匈牙利一方的邊防負責人Bella Arpad與奧地利一方的邊防負責人在邊防關口見面,兩人站在門前等候三點整將從奧地利一側前來參加野餐的代表團和記者們。
    ·        整個野餐的氣氛熱烈而和平,守關的匈牙利
    邊防人員對近鄰的奧地利稀客更是笑面相迎。哈布斯堡的女兒娃爾布佳(當時已是泛歐洲聯盟秘書長)和Pozsgay的兒子分別代表他們的父親前來野餐地講話,一切都很順利,充滿了和平氣氛。
    這時從匈牙利一側走來一群幾百人的零散隊伍,個個面色緊張而恐懼,邊防人員還以為他們是匈牙利一方的哪個代表團前來參觀邊境。沒想到走近後他們徑直湧向邊關小門。那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小木門,經人群一擠就倒了。這時邊防人員才如夢方醒,這群人是借這次野餐機會逃往西方的東德人。開槍?匈牙利法律容許邊防軍隊對偷渡國境的人開槍,但這場充滿和平的第一次奧匈民間野餐不就演變成一場血腥屠殺?去阻止?區區五位邊防人員怎麼阻止幾百位流亡人?上級事先又沒有想到,所以他們沒接到指示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辦,於是只能站在邊上眼睜睜地看著人群通過。後來Arpad的上司趕到,忙著要從人潮中一一識別誰是東德人,一切都是徒勞,短短時間內一下湧走了661人。邊防負責人Arpad一回到家,已在電視上看到這一情景的妻子開門第一句話就責問他:“你進監獄,我們怎麼辦?”他自己也大嘆今天倒霉,偏偏在他執勤時發生這樣的怪事,按照當年法律,他這樣失職至少得判處五年徒刑。
    那些逃離邊境的東德人激動得都哭了起來,他們來匈牙利休假時用的、對他們來說非常昂貴的汽車和所有行李都扔在匈牙利,自己在東德的家也不要了,只要能獲得自由。西德社會一聽到這消息舉國轟動,西德政府馬上調動專用列車將他們從奧地利迎回德國。當年的西德不僅對東德同胞,而且對所有在蘇聯、波蘭、羅馬尼亞的德國後裔——只要還能證明自己是德國後裔——全部接受。政府對每位以各種渠道前來西德的東德同胞都發放“歡迎費”100馬克——西德人到東德去卻要強制每天每人以1:1兌換25東德馬克(實際兌換率為1:6左右)。
    原來,這次野餐的主辦者想通過這次活動來推動東西方的和平運動,廣發傳單,邀請大家前來聚會。這消息也傳到了東德,於是東德民眾看到了逃離東德的天賜良機,暑假到匈牙利“渡假”成為熱潮,匈牙利邊境城市的旅館住滿,只能在野外搭帳篷。其實就在野餐地附近還有幾千東德人在“渡假”,等他們從電視上看到是在那個關口突破時浩嘆知情太晚,許多人過後又湧去闖關,匈牙利政府馬上加強了那裡的邊境防守。
    ·        大逃亡引發柏林牆震塌
    戰後40年中,從東德逃往西德的共達300萬人,所以才建起柏林牆。東德政府無法向人民解釋為什麼自己的國民要逃離自己的共和國,黨主席昂納克聞訊後接受官報《每日鏡報》采訪時謊稱:“哈布斯堡把傳單都發到了波蘭,邀請東德渡假者前去野餐。他們去了以後送給他們禮物、食物和西德馬克,說服他們到西方去”。東德政府馬上派出使者到蘇聯,要求華沙條約國出面阻止匈牙利的這種放寬邊境的行為。但蘇聯不理。匈牙利政府也很惱火,你們東德自家的醜事,卻攪得鄰居家雞犬不寧。到8月底,轉悠在匈牙利尋找逃往西德機會的東德人達到15萬。匈牙利總理專程赴西德訪問,並於911正式宣布開放奧、匈邊境,三天之內就有1.8萬東德人通過匈牙利邊境來到西德,急得東德政府馬上禁止東德人前往匈牙利。
    這兩波逃亡潮對東德的民心震動很大,於是逃離共和國成為社會的頭號主題。無法去匈牙利,就去已經步入政治改革的波蘭、捷克,一下又興起了逃亡西德駐這些國家大使館的風潮,僅僅逃入布拉格西德使館的東德人就多達3500人,一時使館內水泄不通,根本無法辦公,只能閉館。9月底西德外長根舍趕往布拉格救火,說通捷克政府。而東德政府為了在十月舉行當政40周年的大慶,也不希望看到這3500人成為國際媒體的焦點而給“40大慶”抹黑,便同意所有在捷克的東德人去西德。1.7萬人分成幾次列車,偏偏列車就從東德境內通過。東德民眾目送著幸運的東德人遠離東德,許多東德人想沿途爬上火車,於是所有火車經過的火車站全被封鎖,在德累斯頓火車總站就發生了警民的暴力衝突,其它列車只能改道駛往西德。
    103東德政府封鎖捷克邊境,通過鄰國逃往西德的路又被卡斷,這下東德人只能自己起來抗議了。早在94就發生萊比錫的“周一大游行”,而第一次大規模游行是107Plauen,一個人口只有7.4萬居然的小鎮居然先後有2萬人參加游行,114在柏林亞力山大廣場的抗議游行有50萬人參加,在德國其它大城市如德累斯頓、哈勒、萊比錫、Magdeburg, Rostock,  Schwerin都分別舉行了大規模抗議游行和集會。十月份剛舉辦完“40周年大慶”,共產黨主席昂納克在黨內壓力下只能引咎辭職。
    在這樣強大的社會壓力下,德國共產黨只能進行改革,首先面對的就是東德人是否有合法權利逃離這個被人唾棄的共和國。116東德政府匆匆搞出“出境法”初稿,就遭到捷克政府通關外交途徑的抗議:你東德禁止本國人直接去西德,結果都從捷克逃往西德,捷克成了替罪羊。於是119東德政府又起草了第二稿,不知情的Schabowski拿到還有許多手寫的修改稿,就於當晚召開有實況轉播的新聞記者會。記者會上被西方記者們步步追問,這位政治局委員亂了方寸,發出錯誤信息說今晚就將試行新出境法。於是以訛傳訛,被人理解成今晚就開放兩德邊境,於是東柏林的幾萬人湧向柏林牆要求出境,邊防人員不知所措。僅僅在Bornholmer Str.邊卡上就圍了幾萬人,起先邊防軍堵著不讓出境。21:20開始受理出境,但在身份證上都蓋上“取消(東德)國籍”的章。因為人山人海,邊防人員也無可奈何,到23:30時只能打開大門放棄審核,於是短短45分鐘之內就從這座橋上湧走了2萬多人。西德電台聞訊後馬上將消息傳出,於是柏林的其它關口也紛紛敞開大門,“柏林牆”倒了。這個政權就是靠一座柏林牆來維持,柏林牆倒了,專制政權也就垮了。
    ·        德國問題的歷史趣談
    在德國五百多年歷史上,哈布斯堡家族的奧匈帝國一直是德國幾百個諸侯國中的佬大,所以一直擔任德國皇帝。直到19世紀中葉普魯士崛起,與奧匈帝國爭奪德國佬大地位。當德國對外時,兩國就聯手,如德國-丹麥戰爭(1864)、一次大戰(1914);但沒有外敵時兩家就自己互打,如德意志戰爭(1866)。一次世界大戰中德國敗北,歐洲列強不僅將原屬奧地利的匈牙利、捷克與奧地利南部被肢解,而且將奧地利強行劃出德國;二次大戰前夕奧地利重新回歸“祖國”,大戰結束後不僅原來的普魯士地域被劃入波蘭和蘇聯,而且將奧地利又重新劃出德國。在冷戰時期,奧、匈各屬一方陣營而成為敵國。這次奧匈帝國皇室的傳人奧托·哈布斯堡不忘祖業,通過舉辦別開生面的邊境野餐,全力促成奧、匈兩國的民間交往,居然無意中幫助了東德民眾逃往自由。東德中、北部地區原屬普魯士,所以歐洲歷史學家開玩笑地說:這次是奧匈帝國率領普魯士走向自由,而且還是在奧匈帝國皇帝哈布斯堡的親自率領下。
    1989年最早走向民主的三個東歐國家現在不僅都進入了歐盟和神根條約國,而且經濟繁榮,2008年國民人均產值GDP分別是:捷克21.027美元,匈牙利15.542美元,波蘭13.799美元。作為比較:德國44.660美元,中國3.315美元。

    注一:現在匈牙利國慶節定在19561023學生上街游行抗議、即發生匈牙利事件的那天。

    2013年3月9日星期六

    一种更强大的力量--非暴力斗争的方式

     

    非暴力斗争的方式

    ——非暴力抗争一百年

    原作者:Peter Ackerman和Jack DuVall/翻译:刘荻、张大军、任星辉、范冠萍/校对:张大军

    大约150万名阿基诺-劳雷尔的支持者没有受到马科斯宣布胜利的影响,于第二天聚集在马尼拉的路内塔公园,举行“人民的胜利集会。”“我感觉就像是那位年轻人大卫准备去要与巨人歌利亚对垒,”阿基诺对集会的民众说道。“如果歌利亚拒绝投降,那么我们的行动就会升级。我不是呼吁进行暴力革命。现在不是进行暴力革命的时代了。我一直都主张,现在是以非暴力斗争的方式争取正义的时候。这就意味着以和平手段积极抵制邪恶。”37

    为了让抗争升级,阿基诺选择了在全国范围内抵制银行、报纸、饮料和电影的方式。她要求存款者从与马科斯有紧密联系的大银行中取走资金。全国的学校应该罢课。读者应该抵制由马科斯所控制的媒体。受人欢迎的生力啤酒(San Miguel)和可口可乐产品应该无人问津。播放由支持马科斯的演员主演的电影的影院应该空无一人。她要求民众推迟支付公用事业费用,直到电力和电话公司威胁中断服务为止。储户们听从了她的呼吁,成群结队地从与马科斯有染的所有银行中取出资金。在抵制活动进行了不到一周时间之后,生力啤酒的销售量下降了30%,马尼拉股票交易所生力啤酒公司的股价下跌了18%以上。38

    主要是为了安抚美国,马科斯将维尔将军撤职,并以菲德尔•拉莫斯(Fidel Ramos)中将取代他--后者毕业于美国西点军校,是一位职业军人。这位总统说超过退休年龄的官员都要离职,不过,就在第二天,他让其中的一位官员升职了。这些以及其他的改变都是要塑造“新的马科斯”形象之努力的一部分,而这样的马科斯将愿意让科拉松•阿基诺在新的国家理事会上任职。马科斯的一位助手预测说,这位领袖人物现在具有了革新思想。

    不过,这太微不足道,也太晚了,而且现在的事态正变得对马拉坎南宫中的那个家伙不利。总统生产力理事会的七位成员辞职了。在阿基诺--劳雷尔的胜利集会后的那个星期一,菲律宾中央银行宣布将它支付给国库券的利率从19%上调到30%,以回笼政府在竞选期间为买票而支付的几十亿比索的资金。菲律宾工商总会的前总裁得出结论说:“大部分菲律宾人现在怀疑马科斯先生得到了人民的授权。”39

    尽管反对派对他们能否推翻马科斯仍旧感到不乐观--尤其是在华盛顿准备容忍他的情况下,科拉松•阿基诺却愿意发动一场持久的非暴力攻势。不过,对那位菲律宾总统长期以来的忠诚表示欣赏的罗纳德•里根总统却不愿放弃他。在里根支持费迪南德•马科斯以及马科斯拥抱里根的情况下,比抵制更有力的某种行动似乎就是必要的了。巧合的是,至关重要的支持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那位独裁者自己的处于分裂状态的军队既得利益团体。

    在实施了戒严之后,马科斯将对他个人的忠诚而非军事专业水平作为提拔到高级职位的第一优先标准,而且维尔将军将他自己的儿子和年迈的亲信安插到了关键的职位之上。具有改革意识的军官抱怨说,士兵们在反击游击战时得到的供给不足,而且训练质量不高。所有这一切在军队内部酿成一场改革运动,而且到1983年阿基诺被暗杀时,与国防部长胡安•庞斯•恩里尔(Juan Ponce Enrile)有联系的、心怀不满的低级军官已组织起秘密的反对运动,名为改革菲律宾武装部队运动。

    恩里尔毕业于哈佛法学院,是椰树种植者联合银行的主席。多年来,他一直是马科斯在政治上的左膀右臂,以为新社会运动党赢得选票作为他效忠的证明。可是,在戒严之后,马科斯越过了他的国防部长,将权力集中到维尔的手中。因此,恩里尔秘密地选拔了忠于他自己的军队,利用外国雇佣军来培训他们。1984年,他开始在军队之外寻找盟友。40

    1985年初,改革菲律宾武装部队运动开始策划军事政变,以在接下来的12月份突然付诸实施。马科斯在11月份宣布举行总统选举的行动让它取消了上述计划;他们认为,也许选举会将总统赶下台。改革菲律宾武装部队运动的成员们告诉他们的士兵同伴在选举中保持中立,他们还说服菲律宾军事学院的747名学生每人向省级官员发出10封信件,请求举行诚实公正的选举,而且在选举日那天,他们在几个地区帮助防止操纵投票的行为。

    在阿基诺-劳雷尔胜利集会后的那一天,恩里尔向他的法律合伙人里恩•卡耶塔诺(Rene Cayetano)透露,他以及改革菲律宾武装部队运动的其他成员已成为暗杀的目标,并且马科斯和维尔计划逮捕许多反对派领袖。恩里尔说他会辞职。“我已为他服务了二十年。我现在必须为我的国家服务。”接着在星期五,恩里尔告诉卡耶塔诺,他马上就会被捕。他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通过从农村省份调集对他效忠的士兵,马科斯和维尔已经增强了马拉坎南宫的军力,并且他们已经逮捕了改革菲律宾武装部队运动的四名军官,并迫使他们泄露政变计划。41

    2月22日,星期六,改革菲律宾武装部队运动的两位领导人到了恩里尔的家里,警告他说他随时都可能被捕。在就是分散还是集中他的部队的问题进行了辩论之后,恩里尔命令他的400名士兵在大马尼拉的国防部总部阿古纳尔多(Aguinaldo)军营集合。接着,他与拉莫斯将军联系,后者立即承诺他会支持,并说他以及两个营的士兵会在克雷默(Crame)军营宣示他们的立场--克雷默军营是国家警察总部所在地,在埃萨(Edsa)大道的对面刚好是阿古纳尔多军营。

    到了夜晚,军营中布满了反叛的士兵和国家警察,还有当地以及国际媒体机构的人员。当特古•贾德尔(Tirgo Gador)上校听说恩里尔在被逮捕的人士名单上时,他征用了一辆公共汽车,将他的部下带到阿古纳尔多,并用飞机将他们的武器运来。“我们不能再继续假装马科斯拥有人民的授权了,”他说道。“我宁愿为我的信念而战,也不愿为一个我不再信任的政权而战。”42

    恩里尔和拉莫斯在阿古纳尔多的仪式大厅里举行了一个记者招待会。恩里尔宣布:“就目前而言,我凭着良心无法再承认总统为武装部队的总司令。我认为当下的政权没有人民的授权...我扪心自问,觉得自己无法为一个不代表民众主权意志的政府服务。”恩里尔呼吁“内阁中的所有正派人士、政府中的正派人士、正派的菲律宾人以及...正派的士兵和军官”支持他们。拉莫斯接着说道,他正指挥他麾下的士兵以及其他那些为“坚守军人的职责,保护民众”而加入他和恩里尔行列的士兵。“我们决心要支持科拉松•阿基诺,”拉莫斯表白道。“我在心灵的深处相信,她才真的是菲律宾的总统。”43

    恩里尔和拉莫斯必定了解的是,这都是些说给马科斯的挑衅性言辞,而且他们意识到,他们无法抵御效忠于马科斯的军队的正面进攻。不过他们现在觉得可能会有其他形式的力量。恩里尔和拉莫斯都给辛大主教打电话寻求帮助。“好吧,菲德尔。只是要等一下,”辛说。“十五分钟后,你们的地方就会塞满民众。”这位大主教后来在真理广播电台中说,他要“呼吁我们的民众支持我们军营中的两位好朋友。”--这指的是拉莫斯和恩里尔。“到阿古纳尔多军营去,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显示你们与他们团结在一起...我希望会避免流血。”44

    巴茨•阿基诺是加入反叛士兵阵营的首位民间领袖人物。抵达军营后,他遇到处于困境中的恩里尔,后者穿着一件防弹背心,显然正在出汗。“我来到了阿古纳尔多军营,”巴茨在真理广播电台中宣布。“我刚刚与恩里尔部长谈过话。他以及他的部下正准备对付进攻。我们到这里来试图防止发生流血事件...我呼吁所有关心此事的公民...在库伊巴奥(Cuybao)的伊塞坦(Isetan)【这是一家百货店】与我会面。”到午夜时分,巴茨已有一支几千人的民众队伍,列队走向阿古纳尔多军营。45

    夜晚时分的热带城市马尼拉富有活力。埃萨大道和其他主要街道通常要堵车到早上两点钟。因此,关于军事叛乱和辛大主教呼吁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各个街道和社区。一群身着白衣、拿着旗帜和十字架的神学院学生首先到了那里。他们开始在克雷默军营的周围组成人墙。另一群人在路内塔公园聚集。

    马尼拉的前副市长赫米诺•阿斯陶加(Hermino Astorga)在真理广播电台上听到有人请求帮助,将民众从路内塔公园带到军营。他对他的妻子说:“我们过去吧。”

    当他们到达路内塔时,他们“惊异于所看到的滔滔的人海。”正当阿斯陶加给家人打电话,要求派遣另外的车辆时,有司机过来,提供他们的车辆供使用;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辆大型卡车和若干辆多用途车--它们全都装满了人,驶向阿古纳尔多军营。当阿斯陶加遇到三辆出租车时,“我请求司机们将其他人带走,由我付费。当我问他们费用是多少时,他们的回答让我吃了一惊。‘你不需要付钱,’他们说。‘把我们的车装满人吧,我们将免费把所有人带到埃萨大道。’”46

    由于预期会有攻击行动,埃萨大道上的民众在关键地段设立了路障。在一处地方,他们将六辆空着的公共汽车排列在多车道的大路上。随着更多的人的陆续到来,年轻人爬上公共汽车的车顶,挥舞着旗帜,高呼:“克莉,克莉。”其他人将食物和咖啡带给阿古纳尔多军营的叛军。一种高兴但紧张的情绪影响了所有这些普通的菲律宾人,他们整个夜晚都在护卫这些叛军。

    尽管她丈夫恳求她留在家中,家庭主妇特雷萨•帕多(Teresa Pardo)却去了埃萨大道。她后来说道,“我冒着生命和人身安全去那里是为了我们的孩子--这样,他们就能期望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了...当来自没落地区的成千上万人尽自己的本分为我而战之际,我不能留在舒适的家中无动于衷。带着用以缓解催泪弹刺激的手巾和柠檬汁,我独自在黎明时分离家走在大街上...走向独立和自由。”47

    后来的一篇报纸报道估计高呼、跳舞和按喇叭的民众达50,000人。“这非常有趣,”恩里尔说。“我们这些应该保卫民众的国防和军队部门中的人却正在得到他们的保护。”48

    “我没有看到谁因恐惧而屈服”

    在整个星期六晚上和星期天早上,反叛队伍和马科斯通过电视和广播互相威胁对方,并互相给对方发最后通牒。恩里尔和拉莫斯宣布阿基诺为选举获胜者,并多次呼吁马科斯下台。在一场现场直播的新闻发布会上,马科斯命令反叛的士兵“停止愚蠢的行为并投降。”在与一群效忠于他的将军们一同露面时,他暗示可能会炮击反叛的士兵,并指出被怀疑策划政变的军官的名称。恩里尔则决定合并其兵力,就带领士兵跨过埃萨大道,到了克雷默军营。49

    在星期天中午过后不久,效忠于马科斯的两个海军陆战队装甲营在向军营挺进。由于以修女为首的平民迎上前去,以拥抱来欢迎他们,并与他们分享食物和卷烟,有些前进的士兵停了下来。他们将黄丝带系在士兵的步枪上,有些民众则跪下祷告。当巨大的人群正享受喜剧演员们在埃萨大道中央的舞台上的表演时,一度有人宣称政府的坦克正向军营驶来。“有必要让一大群人迎上坦克并让它们停下来,”有人这样告知民众说。一位耶稣会的教士后来说,当他抵达坦克前面的防线时,他看到“由沙包堆成的一堵矮墙横亘在埃萨大道上。”站在墙上的是“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准备全力以赴地投入眼前的抗争...一位有身孕的年轻妈妈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还有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不到十岁的孩子、十几岁的少年...我看到那里有一位年逾七十的医生...我没有看到有谁离开。我没有看到谁因恐惧而屈服。”50

    作为妻子和妈妈的露露•卡斯塔尼达(Lulu Castaneda)与她的女儿雷俄(Leia)在现场。“我们被告知要挽起手臂,”她回忆道。“我看了看我周围的人的脸,尤其是正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我右边的那位男士。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一点是,我会和这个人一起死去,而我却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想问他的姓名,不过我当时却不想让他认为我是新来的。我没有问他的姓名。作为完全陌生的人,我们一起面对的似乎是即将到来的死亡。”

    对于电影剧本作家艾玛多•来库埃斯塔(Amado Lacuesta)来说,政府的海军陆战队看似“严厉无情,且无人能敌”。带领他们的是阿特米奥•塔迪阿(Artemio Tadiar)准将。塔迪阿个子不高,略微有点壮实,不过,与他的部下一样,面相看起来很凶。塔迪阿希望民众让他的装甲运兵车穿过去,到阿古纳尔多军营的后面。塔迪阿对着麦克大声说道:“我遵命如此行。”后来,巴茨•阿基诺突然出现,爬上装甲车的顶部,抓过一个麦克,告诉民众坚持住,并宣称“这就是民众力量的全部意义所在。”士兵将阿基诺推下装甲车,发动引擎,引擎喷出一股黑烟。来库埃斯塔举起手,大喊道:“来吧,杀死我们吧!”民众向士兵发出喝倒彩的嘘声;照相机在四处闪耀。接着,装甲车向前开进。“要求大胆反抗但焦虑不安的呼喊声”出现了,祷告的声音越来越大。装甲运兵车猛地向前挪动一下--引擎熄火了。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民众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并极力鼓掌。塔迪阿将军看了看我们,摇着头转过身去。”

    不过,危险没有解除。一位好战的海军陆战队员站在装甲车的顶部,示意驾驶员再次向前挺进。装甲车猛然冲向一排正在祷告的修女。来库埃斯塔记得他当时的想法是:“我在琢磨,在他们意识到我们决意要坚守下来之前,多少人会被压坏。”“我们四周的巨大人群一直延伸到一个街区之远的十字路口,他们开始愤怒地高呼‘克莉!克莉!’好像仅仅是名字本身和L的手势(代表国家力量党)就能够阻止那些傲慢的士兵和金属武器。正当我准备好去倾听那第一声痛苦的尖叫声时,奇迹发生了--装甲运兵车停了下来,引擎熄火了。欢呼声和鼓掌声响起。我们又赢了。士兵们瞪着眼看我们。聚集在一起的成千上万人再次高呼克莉的名字。”

    在上述整个过程中,真理电台成为反叛活动的通讯枢纽。星期天夜里,手持武装的暴徒摧毁了真理电台的设备,不过,到凌晨三点钟时,主要播音员胡恩•凯斯利(June Keithley)的声音重新出现在电波中,这来自一个被她称为“班迪多广播”(Radyo Bandido)的秘密播音电台。真理广播电台一度播出对塔迪阿将军的个人请求:“阿特米奥,我是你的叔叔佛雷德(Fred),”有人这样说道。“你的阿姨佛罗伦斯(Florence)和我以及你的所有兄弟姐妹都在克雷默军营。孩子,现在请听我对你说话...”51

    真理电台的一位听众安东尼奥•索泰罗(Antonio Sotelo)上校是位于凯威特(Cavite)省的直升机轰炸队的指挥官--凯威特省就在紧邻马尼拉的南面。索泰罗说,星期天一大早,凯斯利“就在详细描述正在发生的每一件事。”“这让我极其愤怒。”索泰罗遵命开始准备进攻叛军,让他的队员做好准备,并要求得到额外的枪支和弹药。不过,这位上校以及十六位飞行员没有按照命令飞向博尼法西奥(Bonifacio)城堡,而是将其部队的直升机飞到了克雷默军营。“我们在克雷默军营的上空盘旋了一圈;在转第二圈时,我的飞行员降下机轮,放慢速度,开始着陆,”他回忆道。“骚动的人群沸腾了。直升机旋翼叶片还在旋转,而人们已将我们团团包围住。他们欢呼跳跃,相互拥抱。记者们将麦克戳到我的脸上。我想表达的全部意思就是我们听从了良心的召唤。我的人生中真的还没有什么成就,这一次,我想做出有利于我的国家的决定。”52

    索泰罗的归顺让哗变的士兵们有了他们为保卫军营所需的武器弹药。星期一一整天,直升机都在忙碌,向地面上的马拉坎南宫开枪示警,在维拉莫(Villamor)空军基地摧毁了三架总统所用的直升机,并为占领了政府所控制的电视台-第四频道-的哗变士兵提供空中保护。另一组叛军强占了由政府运营的第九频道,切断了马科斯从总统府播放节目的渠道。当忠于马科斯的几排特种兵战士从后面进入电视台时,他们被一位身着白色长袍、正带领一群民众祷告的教士拦住。这群人中的一位学校老师与士兵们握手,其他人则给士兵们发炸面圈、橙汁和汉堡包。

    到2月24日星期一下午时,科拉松•阿基诺从赛布回到了马尼拉,并在她的保安人员的反对下决定去探访埃萨大道上的示威者。“注意,这是我的行动,”她告诉他们。“如果你们不把我带到那里,我就自己去。”她看到的是她自己所呼吁的非暴力抗争的现实演绎。“埃萨大道上的人们让我惊异,”她后来说道。“那与公众集会或者政治会议迥然不同。人们都冒着生命的危险。”53

    转载:张大军【一种更强大的力量(61)】

    《智能生活》一个天鹅绒的FIST

    一个天鹅绒的F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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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想开始一个和平的革命,打电话的人是塞族人与托尔金的热情。Srdja波波维奇建议在40个国家和地区的反政府武装。艾玛·威廉姆斯看着他在工作和家庭......

     

    A VELVET FIST

    从“智能生活”杂志,5月/ 2012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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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谈到叙利亚和选择的抗议者都面临着是否,以及何时叫停非暴力和拿起武器。当我们谈到,3月,他认为,最好的情况下,研究对叙利亚可能是南非的反种族隔离的斗争。“它有三个阶段,一个成功的非暴力斗争的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与自由宪章的增长,那么年失去了在不成功的和昂贵(条款的生命)试图挑战种族隔离政府的游击运动。” ,并最终赢得了一个孤立的和经济的弱势政府转移到非合作,消费者抵制(罢工),并挥舞着广大。“如果有一个领域,阿萨德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它的武装斗争领域。如果有一个领域,他是特别脆弱的,它的经济。“

    “大多数冲突中,”波波维奇说,“唯一的舞台中,示威者赢不了是军事上的。”还没有,所以常常会发生什么事?军事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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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的第一个公正的选举,在近30年的突尼斯人投票的景象是鼓舞人心的。“但现在冻结的一面和伊斯兰紧张局势的其他将领,埃及非暴力的闪电战,而穆巴拉克的下台的真正驱动力似乎被边缘化...你到底出在哪里?”

    他自己的回答是,“我们谈论的是”完整的“,”不完全的“革命。戒除的坏家伙只是第一个三部分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另外两个选举的民主政府,并保护它。“1961年,肯尼迪总统宣布计划在月球上降落一个人时,他并没有说”一个人到月球“,但指定让他回地球,以及。业务规划的这些非暴力的革命似乎已经局限于“删除现政权”。我们已经学到了很多关于如何非暴力运动的生长和成功反对独裁政府,但我们必须努力的下一个步骤。“

    他否认有任何专业知识过渡,“但我们确实点出措施,使结果更耐用,更可能最终在民主”。他列举的因素,使塞尔维亚的一个合理的成功过渡,包括提醒新政府,这是对本国公民负责。“在2000年的选举中,我们把全国各地的海报,让政治家们知道,我们在看他们。他们发现一台推土机的象征,我们的革命和的标题:“塞尔维亚拥有4500名注册的推土机和几乎7米的潜在动力”。看门狗打开一个政治运动是最好的事情你可以做的斗争之后完成的。你需要有一个工具,不断地检查的精英,而不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善意。“

    不远处的限制马群的年轻男子在议会门前的雕像是波波维奇的母亲使用的建筑工作。它矗立在两片,前半部分“消失了”,因为波波维奇所说的那样,离开里面晃来晃去的,这要感谢一个北约的导弹。几个小时内,他的母亲逃过一死。她是天的目标时,电视台的编辑器。想家,被轰炸,带来了波波维奇到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的冲突。“它有这样一个广泛的影响。”结束以色列的占领几个非暴力的尝试都失败了,到目前为止。Popovic的是不被偏转。“现在,非暴力是更重要的。以前的压迫者对付非暴力的抗议严厉摆脱它。后阿拉伯之春“,坏人糟糕的一年,使用武力的价格暴涨。”

    一个策略,通过圣地信托,让他印象深刻。驴呼应耶稣进入耶路撒冷的圣枝主日(复活节前的星期日),街头剧场,一个朝圣的一块到几百米以外的外围检查站。“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两难行动“。什么被警方做逮捕的驴吗?“最后,朝圣者被指控犯有非法携带动物进入城市。“没有人受伤,没有人被起诉严重。他们提出自己的观点。“

    在公寓里,他与他的妻子,达成一个摇摇晃晃的电梯,拒绝再次回落的股份,他表示他的照片在大屏幕电视,和他的神社托尔金:架子的书在英语和塞尔维亚语,两个Ringwraith数字,中土世界的地图。链上的一环坐在一边去了。和一个微型的执行块和斧头吗?“哦,这是玛莎的,她迷上了安妮·博林,所以我买了她。”

    有照片的婚礼,他是回来在工作两天后,夫妻俩的日志,机舱撤退在塞尔维亚北部,他们的渔船利用不同的欧洲河流:波波维奇寻找到的眼睛的一个巨大的捕获梭鱼(其中他然后亲吻和释放,是他的习惯),水下拍摄的鲤鱼,玛莎游泳和水下拍摄。

    国际社会,波波维奇认为,能帮助促进通过非暴力的民主变革。怎么样?“调解代表民主党派国外的,”他说,或提供一个安全的网络平台,不能渗透的警察。“它正试图在伊朗。”社会化媒体和新技术提供了巨大的机会。“影片采取二月在马尔代夫蔓延,当天下午驳斥民主变革的政治事件。这是一个妙招。“

    最重要的是,波波维奇说,迷迷糊糊的,将是“,转移甚至1%花费数以百万计的美元”西方轰炸选择独裁者促进非暴力运动。“的最大希望的阿拉伯春天”,他“对,是了解,这条道路是一个廉价和有效的方式来帮助。”他的热情变暗和现实的回报:“但它是一个唐·吉诃德斗争对军工。我们仍然占主导地位压迫者将只响应强制的口头禅。“

    现在,我们有一个丰盛的塞尔维亚午餐的鸡肉菜,猪肉,rakia(塞尔维亚白兰地酒),和波波维奇解释“光荣”的传统。“我们庆祝我们的家庭圣徒纪念日,每年一次。”朋友互相访问圣人'天,出于尊重。“这就是我们如何存活了500年的土耳其统治。基督教去地下,slavas的举行社区和持久的信念。“

    波波维奇的信念在他的作品中是显而易见的。“金吉奇,学习英语,在41前的美国之旅,教导我:你停止学习,你阻挡住。”有证据表明,这样的学习发生的事情,但并不总是为好。被压迫者Canvas的技术进行了研究,社会化媒体已经变成了镇压的工具,用于追踪和逮捕活动家和示威者从互联网上的照片在伊朗的鸣叫和网上团体。在埃及,一个伪造的Facebook小组声称战胜穆巴拉克,劝说抗议者停止在苏丹,积极分子的Facebook帐户被用来传播误传抗议当局。

    “阿拉伯之春”尊重,尊严和工作的权利,与国家不提供。“他沉吟道:”像的Otpor和像哈比人的旅程魔多,所有这些运动之外的主流。在“成人”或当权者的行为,无奈之下,小家伙说,“我会取环'。”

    即使这些动作不工作在第一,波波维奇认为,失败是暂时的,问题依然存在:尊严,平等,被盗期货。“社会正义连接点。社会正义运动的长期推动,由政府扶着右。人民的力量和非暴力是在这里留下来。“ 

    图片:一名抗议者在开罗,2010年4月(AP的士兵挥舞Otpor标志,)

    艾玛·威廉姆斯是一名医生,“这是更容易达到比街的尽头的天堂”的作者,一个帐户的第二次巴勒斯坦起义

    照片布赖恩·哈里斯